鼻间突然一阵不适,我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,“阿啾———”
完蛋,看来感冒已经成功找上门。
顷刻间,玄烈蛮横地捏住我的脸,把一颗乌漆麻黑的药丸塞进我的嘴里,再把一杯温热水递到我面前,用眼神逼迫我喝完。
这种气氛让我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聋哑人的生活,彼此像在演一场完全摒弃语言的默剧。
要是我拒绝喝下他递来的水,不用怀疑,他一定会粗鲁地灌给我喝。
药丸起效神速,刚形成的感冒症状统统被消灭干净。
玄烈斜眼睨了我一眼,在我面前伸出手,很明显他想牵我的手。
笑话,什么叫冷战他会不懂?
他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。
我漠然地回敬他一记白眼,拿起雨伞直接越过他走出房间。
虽不知道他想带我去哪里,但他深知我在生气的状态下,比过年的猪还难按。
才跟着我走到一楼,他便按捺不住地上前攥住我的手,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抱住。
我用力想挣开,他的大掌却死死地锢在我腰间不肯松手,语气卑微得不像话,“颜子,只要你不生气,我任你处置行不行?”
本该是很令人感动的一番话,一道雷声的出现顿时切断了我起伏的情绪。
我被吓得在他怀里瑟缩着,忘了回应他。
不少同学撑着雨伞从前方路过,部分眼尖的人早已朝这边看来。
雷雨交加,自动屏蔽了一切嘈杂的声音。
玄烈见我没有半点反应,潜意识以为我这次会再和他冷战个十天半个月。
他轻轻推开我,紧迫地盯着我的眼睛,低声用力吼道,“是不是要为夫向你下跪,你才能消气?!”
这应该就是局长传授给他的绝招。
“是。”我回答的很干脆,以我对他的了解,让我扇他耳光的几率都比下跪高。
其实我的怨气,早就被他的体贴入微消散得差不多了。
下一秒,玄烈抓住我的双手,颀长的身形缓缓往下跪去,我的心口被狠狠地敲了下,急切地阻止了他。
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,堂堂冥界的最高神只,怎能轻易对我下跪。
倘若传到冥界高官和太一天尊的耳朵里,我估计会死得稀巴烂,连骨灰都不剩的那种。
很多时候,女人生气只需要一个虔诚认错的态度,就够了。
其他的形式主义,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我猛地扑进他的怀里,适时给他一个台阶下。
“真的不生气了?”他双臂环住我的腰身,话里充满了不确定。
现在想想,我连当时为何生气的原因都给忘了,好像自己越来越容易被他牵动情绪。
我诚实地点了点头,离开他的怀抱,拿出手机把他从黑名单里移了出去。
见状,玄烈唇角勾起邪气的笑容,旁若无人地低下头在我唇上用力吻了一口。
我无奈地笑了笑,任由他搂着我往别的地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