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去年听到詹瑞达丧偶的消息时,他和许君延的反应出奇的平静,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。
那时候我还困惑,他老人家都丧偶了,怎么还那么开心?
时至今日我才明白,放手也是一种成全。
与其看着对方每日强颜欢笑,陷在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,倒不如尊重他人的命运和选择。
莫名联想到,若是奶奶老去的那天,我能不能承受那样的打击和悲痛?
我用力地闭了闭眼,不敢再往下想。
詹瑞达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,自顾自地说着,“属下此生只忠心于帝君大人和您!”
“我也是!”许君延高举起右手,迫不及待地以示忠心。
薇妮和林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盯着他,显然很难理解这种行为。
“那假如烈哥不准你娶妻生子呢?”林可打趣地反问。
许君延指尖一顿,缓缓放下右手,看了一眼林可,转而盯着我认真地回答道,“别说是孤独终老,就算让我和姐夫献出生命,也在所不辞!”
我震惊地迎上许君延的视线,怎么好端端的,话锋又跑向了我?
他这番话就好比当众宣称自己是妈宝男一样的致命,打死我都想不到他竟然能忠诚到这种程度。
况且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说这些话,他这样无非是堵死了和林可在一起的所有可能性。
以林可的性格,她绝对不会允许未来的老公连生死都交付在别人手中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林可罕见地语塞起来,一旁的薇妮皱着眉头不知该说点什么。
也只有我明白,面对玄烈这种令人畏寒,高高在上的神只,无条件的臣服他相当于抱住命运的大腿。
当然,神只是不会主动干涉世人的因果。
因此玄烈绝对不可能让詹瑞达或许君延孤独终老,这点完全没必要担心。
但这情况我若不说点什么,恐怕很难打消林可和薇妮心里的刻板印象。
“怎么会呢,玄烈没那么不近人情!”我淡然地笑了笑,有点不适应被大家盯着。
从主题餐厅出来,我一眼就看到许君延的表舅领着胖大婶母子俩站在楼梯口等候。
玄烈之前说过,许君延的表舅是别村的赘婿。
见状,詹瑞达立马上前和对方握手问好,“表舅,近来可好?”
“好着呢,难得你工作这么忙,还往这边跑。”表舅客套地说道,转而抬手拍了拍许君延的肩膀,“君延越来越帅气了!”
“嗯,我是帅气的单身狗。”许君延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,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。
他这番幽默的话令表舅哈哈大笑,连胖大婶母子俩都不免抬头张望。
一见到我,表舅先是鞠了个躬,随即恭敬地问候,“董事长夫人!”
话音刚落,我明显感觉到薇妮挽在我臂弯上的手顿时一紧,一扭头便看到她神色微变,不知道是当下的哪一幕刺激到了她。
我胸口涌过一阵闷堵,如今连闺蜜间的相处也要变得小心翼翼了吗?
紧接着,我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,由于国师生前在这个古寨里作恶多端,导致如今村民们对胖大婶母子俩同样恨之入骨。
强行让她们母子俩待在这里,只会凶多吉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