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省长,您对调解进展的重视,我们都很理解。这次调解涉及多方利益,确实需要及时沟通。
按程序,怀节同志作为工作组组长,理应先向我汇报,再由我向您系统汇报。
这是为了确保信息经过梳理后更清晰,也体现对您时间的尊重。
怀节同志在会后的碰头会上,主动承担了调解未能达成一致的责任,并已经着手准备应对国际仲裁的预案。
他的工作态度是认真负责的,只是外资方态度强硬,这才导致了局面僵持。
这次调解虽然暂时未能成功,但工作组、环保部、商务部都坚持了法律底线,立场一致。
接下来如何应对仲裁,还需要省政府统筹指导,我们都在等您的指示。
您看是否需要召集环保厅、商务厅、渚州市政府等部门开个协调会,统一下一步的工作口径,我们好全力配合落实。”
“你这个爱才的老毛病又犯了!”程云山指责了王道平一句之后,就把他话里对自己的冒犯扔到一边,“等等看吧!
越是这个时候,我们越要镇定。
看看对手打什么牌再说!”
范德比尔特家族的行动力很强,第二天的晚上,国际媒体开始报道“美宜化工遭政治打压”“东方大国营商环境恶化”。
谜国商务部发言人表示“严重关切”,贸易专员办公室宣布将启动调查程序。
这种打政治擦边球的做法,是这些老牌资本家的拿手好戏,而且屡试不爽。
衡北省委小会议室内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省委书记褚峻峰坐在主位,清瘦的面容毫无表情,显得沉稳从容。但他那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手指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和不安。
省长程云山坐在左侧,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前,神情沉重。
褚书记右侧的王道平则低着头,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道无意义的线条。
“说说吧。”褚峻峰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沙哑,“一个外资项目的调解,走到国际仲裁这一步也就算了,怎么还闹到了外交层面?”
程云山看了王道平一眼,发现他明显不在状态,甚至连眼神都有些飘忽,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褚书记,还是我来说吧!”程云山侧过身体,正面对着褚峻峰,摊开左手,屈起一根手指,“第一,省委省政府给调解目标的弹性空间太大,直接导致了调解工作组压力不足,调解尺度没有掌握好;
这一点,主要责任在我这个负责全面统筹的领导,是我没有分工好。
第二,省政府用人不当,把李怀节这么一个年轻的同志推上局面错综复杂、形势十分严峻的谈判桌;
这一点,省委和我都有责任;
第三点,也是关键一点,是调解工作组负责人李怀节同志的工作方法出了问题,导致他在调解过程中态度一直过于强硬,缺乏灵活性,导致外资方情绪激化,最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