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平同志,你继续跟进生态办的工作,确保省内环保执法不受影响。”
“书记,”程云山忽然说,“我认为在应对仲裁期间,应该适当调整生态办的工作方式。
李怀节同志年轻气盛,容易冲动,是否可以考虑……暂时调整他的分工?”
褚峻峰深深地看了程云山一眼,那眼神里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:你可算是亮出了正题!
王道平看到褚峻峰一副意有所动的样子,心里头为李怀节的拼命付出感到很不值得。
为了这次调解谈判,李怀节拿出自己的私人政治资源,竭力帮衡北省在国家发改委、商务部和环保部之间周旋,并且成功获得了这几个部委的支持。
现在,仅仅因为外国人的一纸诉状,就要对这个一心扑在工作上、任劳任怨的优秀干部进行政治打击,这是何等的无情!
也是何等的荒谬!
想到这里,王道平再也不顾程云山是不是会借机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,猛地抬头,声音清晰坚定地说道:“程省长,这恐怕不妥。
调解失败并不是李怀节的责任,最起码也不能说是他一个人的责任。
我们在这个时候调整他,就等于向外界承认我们做错了。这会让其他部委对我们省政府执行环保政策的态度,产生误解。”
“不是调整,是保护。”程云山说得意味深长,“国际舆论压力很大,让年轻同志暂避风头,既是爱护干部,也是为后续谈判留出空间。”
程云山要说的话,正是褚峻峰准备要说的话。
不把李怀节逼到墙角里,逼到走投无路,怎么能找到机会和他身后的大人物们沟通?!
至于李怀节省委委员的政治身份,是省委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等等一系列的政治光环,在赤裸裸的政治利益面前,都得让开。
褚峻峰盯着程云山看了几秒,这才缓缓点头:“我还听到生态办的某些同志反映,李怀节同志在负责生态办工作时,工作作风相当蛮横霸道,大有搞一言堂的趋势。
现在看来,这些年轻干部身上该有的毛病,李怀节同志的身上也一点不少。
及时纠正年轻干部的错误,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培养方式。
我建议,以省委名义,对李怀节同志进行工作约谈,提醒他注意工作方法和工作态度。
至于生态办的日常工作嘛,”
褚峻峰说到这里,打住了话头,看向程云山,“云山同志,是不是暂时交给省委政研室的副主任周晓芸同志主持比较好?
一来,生态办作为主抓生态环境的协调部门,今后和环保厅打交道的机会很多,和王湘美同志接触的机会也多,周晓芸有性别优势,沟通渠道通畅;
二来,周晓芸同志毕竟是省委政研室的笔杆子,在政策方向的把握上有着深厚基础,在政策执行上也会不打折扣。”
程云山心里头好一阵腻歪:我这里千算万算,这才把李怀节从这个位置上给挤下来,你顺手就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!
真是好大的脸!
不过也好,李怀节的因果你就一个人担下来吧!你褚峻峰真以为站在李怀节身后的那些干部是哑巴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