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你第二次拒绝我的要求!”
这是警告?还是警告?
李怀节罕见地失礼,没有起身送客。
他独自坐在包厢里,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菜肴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两个亿的投资承诺轻描淡写地从花茜口中说出,仿佛只是随手买一件小礼物。
而且,用的还是她曾经说过,要送给自己股份的浪涛电子。
这份别有用心的“补偿”,实在太重了,重到李怀节必须反复掂量背后的代价。
他叫来服务员打包结账,提溜着饭盒走到车上。
老张坐在车里,看见李怀节的脸色有些沉重,张了张嘴,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来。
“领导,你这打包的菜,也没个冰箱存放,一个晚上不就放坏了吗?”
“晚上光顾着说话了,没怎么吃,带回去我们三人正好当宵夜。”
星城的夏夜闷热潮湿,街道上车流如织,霓虹灯在黝黑的沥青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怀节最终还是摁下了心中的驳杂情绪,拨通了岳父许乐平的电话。
无论如何,花茜最后那句“可一可再不可三”的话,与其说是提醒,不如说是警告。
李怀节对花茜还是比较了解的。
这位看似随性的世家子弟,其实每一步都计算得极其精确。
她今天的到来,目的直接,就是在为程云山可能的结局做最后的试探和拉拢。
“爸,情况有些复杂。”李怀节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刚才与花茜的会面经过,最后问道,“这笔投资怎么处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许乐平沉稳的声音传来:“怀节,你现在面临着三重压力。
一是土地抵押骗贷案的调查,可能迫使利益集团的反扑;
二是《焦点访谈》随时可能曝光,企业整改面临时间压力;
三是各方势力试图拉拢或胁迫你站队。
这种情况下,你要记住三点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坚持程序正义;
无论对方如何出招,你必须牢牢守住纪律和法律底线,每一步都要合规合法,不留把柄。
第二,保持战略定力;
不要被一时的困难吓倒,也不要被暂时的诱惑迷惑。
第三,善用组织力量;
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省纪委、省委、甚至更高层都在关注这件事。必要时要及时向上汇报。”
说到这里,许乐平停顿了片刻,语气变得格外严肃:“关于花茜承诺的两个亿投资,以我对花家人的了解,你拦不住,也阻止不了。
在花家的控制下,投资商会直接和千山钢厂谈判。他们根本不会让资本和你接触。
但是,如果花家不是真心补偿,让你和资本有直接接触,你要注意,必须坚持三个原则。
第一,资金必须通过正规渠道进入监管账户;
第二,使用必须完全透明,接受第三方审计;
第三,不得附加任何政治条件。
如果对方做不到,宁可不要这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