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律摇头,“当时场面混乱,长乐公主派人去追的时候,刺客已经跑远了。”
抓不到人,无法审讯,自然也无法确认对方是什么人。
璃王眉头蹙得更深,“那支箭呢?可有查到什么?”
“有的,主子!”
谢律连忙道:“那箭乍一看与普通柳叶箭无异,但握在手中比普通箭杆沉实,靠近能闻到一股枣香,不是寻常木头。”
“哦?”
璃王示意对方继续说。
“兄长发现了这点,就想着去和主子您商讨,但那时……咳咳,后来您歇下,沈公子便来了。”
君离衍没在意谢律咳什么,问:“珩之有什么发现?”
这正是谢律此次要和璃王汇报的,他当即正色道:“回主子,沈公子见多识广,一眼便认出了那箭杆的木料为海枣木。”
“海枣木?”
“是的,沈公子还说了,海枣木在东越境内少有,但……在西楚国很常见。”
“西楚……”
璃王眼眸微微眯起,沉吟许久,突然抬头道:“上次的黑衣人,是不是从西楚来的?”
谢律一愣。
还真是,那个自称是王妃表兄的黑衣头子,先前主子就下令他们调查过,确实是西楚人。
想到什么,他又有些犹豫,“可那黑衣人好像是王妃的远房表兄……”
谢无玄:?你才远房,你全家都是远房的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君离衍呵呵一声。
那女人除了和自己作对,平日里都乖得很,这么多年来都好好的,她那个表兄一来就遇刺,其间难免有什么联系。
“给本王好好查。”
“是!”
君离衍放下书卷,抬手捏了捏眉心,又问:“床榻安置好了吗?”
“回主子,已经妥善安置。”
谢律说完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,目光有些复杂。
他也是属实没想到,两人都住同一间屋子了,自家主子居然如此窝囊……呃,这么想好像也不对,毕竟主子如今还有伤在身。
啊不对,有伤在身不能圆房又如何?睡一张床难道不比睡两张床亲密?
难不成……
君离衍看谢律杵在那神游,皱眉,“怎么,你还有事?”
谢律惊醒,连忙道:“没了主子,没了!”
走出门,擦了把冷汗。
好险!他居然敢在主子面前开小差,开小差就算了,吐槽的还是自家主子!
谢律觉得自己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。
也许是看多了舒瑜在璃王面前随心所欲的模样,就给人造成当今璃王殿下很好拿捏的错觉。
不就是添置个床榻吗?主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这种以己度人的错误绝不能再犯!
谢律深吸了口气,准备去找谢言。
怎料刚到璃苑门口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一道倩影,他连忙刹住脚步,避免和那女子撞上。
天暗,但月光明朗,练武之人眼力都不错,故而谢律能一眼认出来人。
正是白若儿。
“白小姐?”他惊讶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