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多虑了。”
少年没有抬头,继续恭敬着说:“您对孟九有救命之恩,孟九应该事事为殿下着想才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君清竹想说,那你为何不愿与我同骑一匹马?
昨日,孟九牵着马去林中饮水,他闲的无事便也跟了上去,只是森林边缘到底离长乐公主等人太近……
他一个大男人,黏在一个随从身边,怪怪的。
就叫孟九牵上马同自己走走。
时候差不多了,君清竹便想回去,骑马回。
上了马背,不想看那少年一人在旁边默默跟着,最主要也是不想长乐等人长时间看不到人担心,于是叫他上来一起。
谁知道对方听了自己的话后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,任凭自己怎么命令都不上马。
“殿下,同骑一匹马太过……亲密,孟九不能行僭越之事。”
少年当时是这么说的,老成在在,怎么劝都很固执地不肯答应。
最后君清竹一气之下,干脆扔下他自己一个人骑着马返回。
“殿下。”
孟九突然打断他,“昨日违抗您的命令是孟九的错,您想怎么罚我都行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君清竹看着眼前清风朗月的少年,眉间不自觉被抚平。
“只是两位男子同骑一匹马,孟九实在是……闻所未闻。”
孟九眼里闪过困惑,“很奇怪。”
“很奇怪吗?”
君清竹站起身,他的身形比眼前少年矮了半个巴掌,气势却不输对方,“战场上只有男子,你觉那些受伤的士兵能自己安稳地骑在马上回营治伤吗?”
孟九微愣,回:“自然不能。”
“所以啊,存在即合理。”
好家伙,五皇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居然悟出了一句至理名言。
君清竹背着手,抬着下巴悠悠道来:“就如昨天,我只是想快些回到皇姐她们身边,而马儿只有一匹,我又不是那般狠心的主子,能眼睁睁地看着随从在一旁受累。”
“所以我二人同骑一匹马,阿九,你不觉得非常合理吗?”
孟九垂下眸子,没有说话。
五皇子也没有强求他能明白,坐下慢慢喝起茶。
凉亭内沉默下来。
“好啊!原来五哥不和我们一起,是因为身边有别人了!”
随着长喜这话说出口,凉亭不远处出现三道身影。
正是舒瑜、长乐公主和长喜公主。
她们走了一会儿,发现上午的日头有些变烈,就准备回凉亭。
舒瑜远远就看见了凉亭内的两人。
一站一坐,站着的清瘦少年正是孟九,坐着慢悠悠喝茶的则是五皇子。
看两人的情况,孟九像是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凉亭内。
五皇子听到长喜的动静,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,连忙朝孟九使了个眼色。
孟九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不长,但也不短,更何况这位五皇子对自己实在是有些奇怪……他好像不太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和他一起。
少年心中疑惑不解,但也知道轻重缓急,低着头快步下了凉亭。
全程没有抬头看别处。
舒瑜路过,视线轻轻扫过那少年,对方却是岿然不动。
很好,不愧是能在墙角搭棉被过夜的好儿郎,有定力!
舒瑜真是越来越好奇孟九和五皇子的关系了,嘿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