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是你们的账目有问题,还不让人说?”
傅云峥指着王主事的鼻子,一点都不怵。
“我们可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帮忙查账的,你现在要把我们赶走,是何居心?难道你想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不成?”
傅云峥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,王主事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。
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,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。
但他转念一想,自己是户部主事,对方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。
自己要是连这几个小屁孩都拿捏不了,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同僚们笑掉大牙?
想到这里,他心一横,冷笑道:“少拿太子殿下来压我,你们查不出问题,还在这里胡搅蛮缠,耽误户部公务,就算太子殿下知道了,也只会治你们的罪!”
“是吗?”
傅云峥将手中的账册翻到某一页,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指用力地点了点。
“王主事,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“你们的账目,可不仅仅是计算有问题,这采购的价格,问题更大!”
王主事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妙。
但他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,轻蔑地瞥了一眼傅云峥。
“呵,你以为你是谁?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?”
傅云峥指着账册上的记录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看这里记录着去年三月,户部曾采购了一批青白石,价格是每方12银!”
王主事扫了一眼,心中已有计较。
傅云峥冷笑一声,继续说道:“据我所知,这种青白石,是京城最常见的石料,平时的市价,一方最多也就二两到三两银子。”
“十二两?足足翻了四倍,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?”
听到这话,王主事非但没有慌张,反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傅云峥,慢悠悠地说道:“小胖子,你还是太年轻了,自以为学了点皮毛,就敢出来指点江山,真是目中无人!”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教导的姿态。
“这青白石平时的价格,确实不超过三两银子。”
“可你忘了,去年三月,南方连降暴雨,多地爆发洪灾,导致运河堵塞,水路不通。”
“京城的石料供应一度中断,价格自然水涨船高,一路猛涨。”
“石料涨价这也算是正常的事情,这叫市场规律,懂不懂?”
王主事一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,滴水不漏。
周围那几个户部老吏纷纷点头,看向傅云峥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。
到底是个孩子,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傅云峥听完后,非但没有被说服,嘴里更是笑出了声。
“王主事,我看你才是不懂装懂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去年三月石料价格猛涨。”
“但那场暴雨总共也就持续了不到十天,运河很快就疏通了。”
“即便是石料价格最高的那几天,市面上的青白石,价格也从未超过六两银子一方!”
“而你们户部的采购记录,却赫然写着十二两一方,王主事,这么大的差价,你敢说这里面没有猫腻?”
王主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一片惨白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神慌乱,指着傅云峥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......你怎么会对青白石的价格这么了解?”
傅云峥冷笑一声,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精明。
“很不巧,我家就是做生意的,你们所购买石料的店铺,就是我家的产业之一,所以我很确定,我们家从来没有卖出过这么高价的青白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