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名锦衣卫不敢怠慢,连忙将遭遇埋伏的整个过程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当听到暗影是为了掩护他们,才独自留下断后时,楚霄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来回踱了几步,大脑飞速运转。
对方的目标是活捉暗影,说明暗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但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绑架朝廷大员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“传令下去!”
“以事发地为中心,方圆百里,给孤一寸一寸地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孤找出来!”
“昭告天下,悬赏千两黄金!凡提供绑匪线索者,赏!能救出暗影者,重赏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!
他就不信,那些绑匪能插上翅膀飞了!
......
与此同时,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别院内。
昏迷的暗影,被抬进了一间古朴雅致的房间。
“动作轻点!都给咱家轻点!”
马保指挥着手下,小心翼翼地将暗影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。
“都下去吧,没有咱家的吩咐,谁也不准进来。”
遣散了手下,马保颤颤巍巍地走到床边。
他激动地看着床上那个昏迷的年轻人,浑浊的老眼中,泪光闪烁。
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,轻轻地摘下了那张跟随了暗影多年的玄铁面具。
面具下,是一张棱角分明,却略显苍白的年轻脸庞。
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即便是在昏迷之中,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而这张脸,与记忆深处那张文昭太子的脸庞何其相似!
“像......太像了......”
马保喃喃自语,泪水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滚落下来。
“小殿下.......”
“奴婢......奴婢总算是......找到您了!”
他伸出手,想要抚摸一下那张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二十多年的隐忍,二十多年的煎熬,在这一刻,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房间外,赵无极和杜康透过窗户的缝隙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“啧啧,这老太监,还真是忠心耿耿啊。”
赵无极撇了撇嘴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随即,他又有些担忧地看向杜康。
“大谋主,你说这老家伙,不会把咱们当枪使吧?”
“等他扶持这个什么小殿下上位了,转头就把咱们这些乱臣贼子给卖了,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?”
这老太监对楚氏皇族的忠心,让他很不舒服。
杜康扶了扶斗笠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呵呵,当枪使?谁是谁的枪,还说不定呢!”
他压低了声音,凑到赵无极耳边。
“殿下,你想想,如今我们是丧家之犬而已,单凭我们隐龙会剩下的这点力量,想推翻大夏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“可现在,机会来了!”
“这老太监不管成不成功,都会对大夏造成一定的混乱。”
“他想利用我们的人马起事,我们就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名义,扯起诛国贼的大旗!”
“咱们就把他和那个什么狗屁小殿下推到台前去当挡箭牌,吸引楚霄和朝廷的全部火力。”
“然后我们就在后面悄悄发展壮大,积蓄力量。”
杜康阴恻恻地笑道:“等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咱们再出来收拾残局,坐收渔翁之利。到时候,这江山姓什么,可就由不得他一个老太监说了算了!”
“哈哈哈,还是大谋主你考虑的周到。”
赵无极听得双眼放光,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