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茶茶又给它打了一团灵力,表示知道了。
大黑鱼衔着灵力潜入极渊。
姜茶茶看它消失,才抬脚走。
刚没走几步,就看见了重溟。
亦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红绳的那头拴在重溟右手的小拇指上,绑的也是死结。
重溟见到她,就迎了过来,看她望他,便低声小心试探的问:“怎么了,恢复记忆了?”
姜茶茶看着他,回想着大半年来与他的种种接触,他似乎一直在接近自己,用毫不掩饰爱慕的眼望着她。
“姜茶茶,怎么了?不舒服?”
重溟见她不说话,边询问边上手去摸她。
姜茶茶头一偏错开了他的手:“没有不舒服。”
重溟手举在半空,迟疑的问:“记忆……”
姜茶茶回道:“我没有失去记忆,何来恢复记忆一说,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,我不是你的妻子,也不是你要找的妻子转世轮回。”
姥姥不愿意她恢复记忆,不愿意她爱上他,她就随姥姥一次愿,克制自己,不去喜欢他,不去爱他。
若是控制不住……
对啊,若是控制不住怎么办?
他们之间还有个红绳绑着!
重溟停止在半空的手慢慢垂下,眼中尽是失落悲伤:“这样啊,好吧,我们回大道三界。”
姜茶茶看到他这样,心中又酸又涩,难过的呼吸都有些浅薄:“重溟,你还没跟我说完你和你妻子的故事,要不要趁回去的途中,与我再说说?”
重溟对她摇了摇头:“今日我不想说,下次吧。”
姜茶茶嘴角动了动应道:“好,走吧。”
重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姜茶茶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们之间绑着一根又粗又长的红线,看着他抚摸着他手指的指环上,看着他整条龙好像悲伤萧条着。
两个人就这样用步行走着,谁也没有调动神力,谁也没有调动法力,就一直走一直走。
直到姜茶茶通讯手环响起。
她点开手环一看是凶祸打过来的。
她接通手环:“怎么了?凶祸?”
凶祸声音从手环里传来:“你到幽都山了没有?”
姜茶茶回:“已经从幽都山出来了,正在往回赶。”
凶祸立马道:“你别回来!你别回来!”
姜茶茶惊讶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凶祸对她道:“没发生什么事儿,临走之前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去找玄虎,让玄虎来大道三界坐镇妖族办事处吗?”
姜茶茶回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凶祸清了一下喉咙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了,我们去找玄虎了,玄虎不愿意坐镇大道三界妖族办事处,我们就去找金坨坨。”
“金坨坨一哭二闹三上吊,死皮白赖的把玄虎哄到了大道三界妖族办事处。”
“你猜怎么着,他办事效率贼拉快,这才短短的几天不到,他已经帮我们处理了三个案子了。”
“就连魔界天天叫嚣你的尊隐,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喘气,生怕被他一巴掌拍死。”
“哎呀妈呀,我跟你讲,他真不愧是幽都山护山君,来大道三界,那叫一个阳气十足,蓬荜生辉,办起事来那叫一个麻利,关键他还拎着金坨坨那个犟种!”
“金坨坨那个犟种恋爱脑,本来想着有他在,他可以继续找他的三花大美人谈恋爱,玄虎愣是拎着他,没让他离开他半步!”
“我打电话给你的意思是,有玄虎这个大妖前辈在此坐镇,你别那么快回来,你一回来,他肯定就要走,现在我们把他当个工具虎,让他好好替咱们多办几个案子,咱也省心一点,你说呢?”
姜茶茶打趣道:“我说呢,我说要是让玄虎知道我们这么算计他,他一巴掌能把我俩拍死。”
凶祸丝毫不带怕的:“没事儿,没事我们有金坨坨护身,有事让他对上玄虎就行。”
姜茶茶沉吟了片刻问:“花逃逃和单止戈最近几天怎么样?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
凶祸:“他们俩能发生什么事,好的穿一条裤子似的,依旧同进同出,同吃同喝同睡的。”
姜茶茶:“就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去?”
凶祸:“没有,他们那边也忙得很,脚不沾地哪有空问你,怎么,你有事找他们,我帮你通知一下?”
姜茶茶:“不用了,我晚几天回去。”
凶祸:“行,我和耳大朵回头也找个借口,溜出去玩几天。”
姜茶茶应了一声好,又和她寒暄了几句,交代了几句,还挂了通讯手环,抬头就看见重溟正凝望着她。
四目相对,她的心骤然漏跳了一下,率先撇开眼:“重溟,我要回幽都山待几天,就不跟你回去了,你自己回去吧!”
重溟来到她面前,垂着眼眸望着她:“你和凶祸的对话我听见了,你想回幽都山躲几天懒,不行,你是三界特殊办事处妖族的主负责妖!”
姜茶茶听得眉头一拧,觉得她距离自己太近,近的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龙味儿。
她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:“有什么不行的,我妖族办事处又不是没有负责妖,不一定非我不可。”
重溟声音低沉沙哑:“就非你不可。”
姜茶茶与他对视漏跳的心还没缓过来,因为他口中所说就非你不可5个字,心不争气的加剧跳动,又恍若出现似曾相识之感。
姜茶茶差点脱口而出去问他,是不是曾经也这么对她说过,就非你不可?
“我不回去。”姜茶茶好半响找回自己的声音,有些无理取闹任性的说道:“我就不回去,就让玄虎代我做三界特殊办事处妖族主事妖,你有意见,就憋着,我回幽都山了。”
重溟上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,制止她转身回幽都山:“不回就不回,你也别回幽都山,我带你去瀛洲仙岛,饮玉醴泉,寻长生之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