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恒心里嘀咕,你这泼猴,求人帮忙渡河,说话也不晓得和气些。
“哦,悟空,休得无礼,让我来和老丈说话。”
那老人将木筏稳稳停在岸边,叶恒走上前去,合十行礼:“阿弥陀佛,敢问老丈,可否渡我等过河?”
老人没吭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孙悟空瞪了老人一眼,倒也没再多言,牵着马踏上了木筏。
别看这老人年岁不小,撑起木筏来却麻利得很,不多时便到了对岸。
叶恒瞥见木筏上空着的鱼篓,心中不禁泛起几分过意不去——这么冷的天,老人家出来钓鱼,一条也没钓着,还受累载自己过河,真是惭愧。
踏上岸,叶恒对孙悟空道:“悟空,瞧瞧你身上可还有银钱,给老丈一些作为谢礼。”
老人一听叶恒要付钱,慌忙把木筏往河里推,连连摆手:“不要钱!不要钱!照顾长老是应该的!”
啊?这什么情况?叶恒想给钱,反倒把人吓跑了。
叶恒朝着远去的木筏合十行礼:“阿弥陀佛,有劳老丈了,贫僧在此谢过!”
孙悟空笑嘻嘻地说:“师父不必谢他,您有所不知,这老儿本是这鹰愁涧的河神,方才没出来拜见咱们,我没找他算账已是宽厚,他哪还敢收师父的钱?”
因为没有马鞍,叶恒不敢让龙马跑得太快——毕竟自己这驾驶技术还不够熟练,不敢开这辆“无人驾驶”的新车。直到傍晚,才走出蛇盘山。
正文的第二回和第三回都已经铺垫妥当,就等着正式开篇了。
出了山,上了大路,叶恒远远望见山坳里隐约有座院落。
“悟空,前面可有人家?咱们去借宿一宿,明早再赶路。”
孙悟空抬头看了看:“师父,那不是什么民宅。”
叶恒不解:“为何不是?”
“那屋脊之上,寻常人家不会有飞鱼,那是寺庙才有的规制。”
说话间已到门前,叶恒下马,只见门楣上三个大字——“里社寺”。
里社寺?这是什么寺庙?叶恒搜肠刮肚,也不记得哪尊佛叫“里社”。
正打量间,一位手持念珠的老者迎了出来,客气地请他们入内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,叶恒已经能分辨凡人与仙家的区别了。
其实说来也简单——若是凡人,见到自己那几个相貌凶悍的徒弟,少不得要吓一跳,第一反应通常是避之不及。就像先前那渡河的渔夫,见到孙悟空居然毫无反应,能这般淡定的,多半不是凡人。
这老者见孙悟空不但不怕,反而笑吟吟地往里请,不用说,必定也是位仙家。
叶恒一边客套,一边跟着老者往里走。
老者吩咐侍者泡茶。热茶端上来,叶恒正好喝一杯暖暖身子。
品茶间,叶恒问起这寺为何取名“里社”。老者介绍说,这里是西番哈咇国的地界,寺后住着一户非常虔诚的人家,这寺庙便是那户人家出资修建的。说起来,这寺其实是为大唐的陆地神祇所建。那户人家不但修了庙,还请高僧做法事,祈求五谷丰登、六畜兴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