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内,武威特使韩元递交国书,鸿胪寺卿诵读完毕。
内容无非就是“永结盟好”“求娶长公主”“息兵五年”等套话。
光禄勋吕征率先出列:“臣以为,和亲之事,断不可行!”
“长公主乃云国明珠,岂能下嫁藩夷?若允此例,国威扫地,今后羌族、匈奴等皆可效仿,届时我云国何以立世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有理有据,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文官在帮腔。
镇国公一言不发,但身后的武将多人附和,
文官队列中,太常宋文礼出列,原本应该是司空汤哲作为代表,奈何自从宗正之子严兴投敌事件之后,他就一直称病不上朝。
“吕将军所言,虽有道理,却未考虑周全。西凉铁骑数十万,战马膘肥体壮。而我云国并州大旱,南蛮叛乱又起,翼国公花甲之年还在征战,诸位于心何忍?”
“宋太常此言差矣,西凉虽强,我云国亦有雄关险隘,陇山之地更是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只要据险而守,西凉铁骑再悍,总不能骑兵攻城吧?”
卫将军云文台神色桀骜,这位负责统领都城的禁军,此等要职唯有皇帝心腹才能担任。
这地位仅次于大将军、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,一向中立的他,看到三皇子监国之后,终是主动站了出来。
司徒杜恪冷哼一声,“哼,守得住一时,守得住一世?”
“并州流民已聚众数万,若此时西凉叩关,云将军可担保长安无恙?”
大将军没上朝,骠骑将军常年领幽州军防御匈奴,车骑将军则在建业扫除海盗。
此时卫将军说的话那分量是极重的,唯有三公可压其一头。
双方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不可开交,就在三皇子有所动作之时,五皇子抢先一步出列,朗声道:“诸位稍安勿躁,且听我一言。”
“此事我与三哥在父皇面前已有过交流,当时我们意见分歧,现在听闻吕将军和云将军之言,茅塞顿开,两位之言深得我心。”
“长公主乃我云国明珠,西凉以兵锋威胁,强求婚事,此非求亲,而是逼婚!此事若应允,岂非向天下昭告,我云国无人,需以女子换社稷?”
众文官顿时语塞,这是什么情况,一向主和的五皇子,为何会支持三皇子的决定?
三皇子愕然,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五弟所言极是,你有何想法,可畅所欲言。”
“然,汤司空所言亦有道理,国库空虚,民生多难,故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折中之法。”
“其一,西凉需撤兵百里,以表诚意;其二,聘礼翻倍,黄家十万两,外加战马五千匹;其三,长公主需三年后方可完婚。”
此言一出,百官哗然,这是折中之法?这简直就是折辱!
三皇子却目光明亮,此法表面让步,实则要求苛刻,西凉必不能接受,届时谈崩,便不是云国拒婚,而是西凉没诚意。
一直在看戏的韩元,此刻面色阴沉,“五殿下,这是在戏耍我西凉?”
“韩特使何出此言?我云国以礼相待,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,若西凉真心求亲,自当展示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