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出河西走廊,常规行军约十日左右,沿途还要控制城池,算上天气恶劣等因素,又需三五日,兵至陇山已然九月初。”
“陇山关隘险峻,易守难攻,肯定会对峙很长时间,恰逢秋收,粮草辎重可源源不断运往前线进行长期作战。”
听完谋士的分析,董逸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。
若大军与辎重并行,则会慢上十日时间,粮草对于西凉兵马何其珍贵,路上十日的损耗也不小,这韩无疆太会精打细算了。
难怪人家能坐拥四郡,养八万兵马,加之羌族两万骑兵归附,这十万骑兵,足以撬动云国根基。
“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?”
“韩无疆定会邀请两位太守前去赴约,意在让两郡兵马为前锋,彻底与云国敌对。”
“若是胜利,得到的利益不多,若是失败,面对云国报复我们首当其中冲。”
“太守就回信称旧伤复发,需要静养,但可派长子董超领军一千骑兵听候调遣。”
听到只派一千骑兵,就连董逸的眼皮都跳了跳,但也知道只是为了做做样子。
田宇目光闪过一丝精明,继续说道:“请太守下令让边境各部安分守己,不要与云国边军起冲突,再派人去找司徒杜恪,在此索要粮草军备。”
姜涛面露苦涩,“田博士,他们都明确表明不给了。”
“继续索要粮草军备,云国才会安心,同时派人与姜太守合作,给就替他挡住西凉骑兵,不给就开关放行,云国不得不给。”
董逸大笑一声,粗狂的声音里透着霸气:“乱世不讲忠义,安定郡,永远姓董。”
正如田宇所料,姑臧城郡守府内,韩元跪在地上,将此行所受的屈辱进行禀报。
五皇子的苛刻条件,驿馆的增兵软禁,武士被强行扣押,最终被“送”出长安。
韩守疆捏碎手中的玉扳指,深吸一口气,“长公主离京的消息是否属实?”
韩元并未正面回答,“这是鸿胪寺内线给我的消息,离开长安前,消息已在暗中传开。”
“太守,天水和安定两郡的特使也无功而返,此刻两位太守应该也暴跳如雷。”
“哼,他们只会摇摆不定,姜泊言那伪君子,恐怕已想好两全其美之策。”
“至于董逸,一介武夫不足为虑,只是他帐下那位谋士,阴毒小人,不知又在出什么馊主意。”
韩守疆站起身,目光锐利,“传令,命张掖、酒泉、敦煌三军进入备战状态,粮草军械运送祁连大营。”
“然后以‘受辱’之名发一道态度强硬的国书,限其不交出长公主,严惩涉事官员,赔偿黄金万两”
“云国怕是不会答应……”
“无妨,我要的是师出有名,派人传信给姜泊言和董逸,邀他们协商起兵,这不是商量。要么一起举兵,要么被秋后算账。”
韩守疆大手一挥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这关中大地,也该挂上西凉旗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