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想趁咱们出兵的时候捡便宜,可是他敢出兵吗?。”
“何况狼多肉少,汉中真要出兵,还不一定轮得到本将军出战。”
钟正还想再劝,冯苍抬手制止他。
“行了,临行前蔡使君说一切军事都以我为主。”
“你若害怕,就带一千兵马在后面接应。”
“等本将军拿下不韦,分你一份功劳便是。”
钟正摇了摇头,不再劝阻:“既如此,末将遵命。”
当夜,冯苍点齐四千兵马,浩浩荡荡地进入云南郡,往不韦方向疾驰而去。
钟正站在营门口,望着那远去的烟尘,久久不语。
他转身走向江白的营帐。
帐内,江白正和衣而卧,听见脚步声,睁开眼睛。
钟正掀帘而入,站在帐中,目光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江别驾,你可知罪?”
“钟校尉此言何意?”
“哼,你故意告诉冯苍不韦兵力空虚,引他出兵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江白起身,面色平静,他知道骗不过这位同僚,沉默不语。
钟正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使君待你不薄,你却联合外人算计南荒军。”
“你这个背主求荣的东西,我没有你这种同僚。”
“我这就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往成都,揭穿你这贼子阴谋。”
说罢,他转身欲走。
“且慢。”江白当即叫住他。
钟正回头,等着他开口。
江白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钟校尉若要去揭发,江某绝不阻拦。”
“江某只有一言,说完之后,钟校尉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我倒要听听,你这逆贼还能说什么。”
“钟校尉在南荒为官多年,可曾见过成都那些百姓,脸上有过笑容?”
没等对方反应,江白继续说道:“我在不韦,看到荒地变良田,流民有家归。”
“百姓们吃得饱、穿得暖,脸上有笑,眼里有光。”
“那些村官,天不亮就下村,深夜才回城,累得脚不沾地,可他们乐在其中。”
“那些将领,喝酒吃肉,说说笑笑,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尔虞我诈。”
钟正没想到永昌是这样一种情况。
那画面已经浮现在了脑海之中。
“钟校尉,你我都是读书人,自幼读圣贤书,学的都是治国平天下。”
“可在成都十年,你我都做了什么?”
“看着使君沉迷享乐,看着七骁争权夺利,看着百姓苦不堪言,却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“相较于这个别驾,我更喜欢去当村官,这样的南荒,还有何值得留恋?”
他该说的说完了,安静等待接下来的审判,只可惜壮志未酬。
钟正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,有释然,还有一丝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