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郡重归永昌,吴郡守好大的胃口”
“你们下毒,怎还有脸索要二十万两汤药费?”
方休第一个跳起来,他第一次觉得,竟有人比江白更可恶。
余光瞟了一眼全程没说话的江白,顿时觉得此人眉清目秀。
“说来说去,就是想要两郡之地,这吴郡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?”
“果然在穷山恶水待惯了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”
面对指责,文守静完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这羊毛是薅定了。
反正骂的是吴眠,又不是他,骂得越狠,羊毛就薅得越秃。
蔡贤坐在主位上,脸色青白交替,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。
“文先生,条件太过了,本州牧不可能答应,七万南荒士卒也不可能答应。”
“若再出言不逊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泥人都有三分火气,蔡贤难得硬气一回,想以此让对方知难而退。
众将纷纷叫好,使君能有如此气魄,看来真被这厮逼急了。
“使君若有此意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,让他跟我南荒七万儿郎说去吧。”
“至于这厮,末将看他皮痒了,想为他紧一紧。”
南荒七骁中的张川揉着拳头,指骨噼里啪啦的作响,狞笑的看着文守静。
见到他躬身作揖,眼中充满了鄙夷,才威胁一句就顶不住了?
看来这永昌的官员也只是徒有虚表,纸老虎而已。
“使君,在下还没说完,冯苍的事,只是其一。”
“两郡自立,起兵攻永昌,这事使君还没给长公主一个交代。”
“朝廷下旨讨贼,使君不讨贼,反倒纵兵攻永昌,这事也没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
看到文守静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话,张川忽然发现自己就是个小丑。
合着刚才的话,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,让自己的脸往哪搁?
“若使君不服,那就由长公主一纸诉状递到长安。”
“说使君纵容两郡自立,纵容冯苍进犯永昌,是非对错,由天子评判。”
蔡贤只感觉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慌。
对方不惧七万士卒,可自己真怕朝廷问罪,这事自己的确不占理。
“你少拿韩守疆吓人,西凉兵进不来南荒,就算进来又能如何?”
“南荒城高池深,马不能联辔,他可不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。”
方休看到主位上的蔡贤有些动摇,当场就急了,忙着解释。
只是这句话正中下怀,文守静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。
“方主簿说得对,西凉兵进不来南荒。”
“可若是韩守疆以天子名义下旨,说使君谋反,命汉中汤哲出兵讨伐呢?”
“汤哲正好缺个攻打南荒的借口,这旨意一到,你猜他会怎么做?”
方休双目之中首次出现犹豫之色,默默退了回去。
汤哲以命武榜眼高泰率军一万出剑门关,攻城略地。
秦骁那个蠢货,又自作主张在葭萌关以南的城池设伏,结果被杀得丢盔弃甲。
大败而归不说,还折损了两千士卒,如今只能率三千人死守葭萌关。
汤哲本是不占理的一方,若真奉旨攻南荒,那汉中出兵就不只一万了。
众人都在权衡利弊,唯有文守静掰着指头讲出了他们此刻心中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