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挺有道理？”宁嚣又看了眼表，就快到宵禁时间：“虽然不该去惹斯内普教授，但应该用不了太久吧？我来帮你，你们之前都学了什么。”
“解毒。”哈利立刻回答，紧接着整张脸皱了起来，仿佛那是最痛苦的回忆：“不是解一种，是混合毒药……
赫敏用了整整五十多种材料才勉强配出有效的广谱解药配方！我现在看到坩埚都头疼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几个贴着华丽标签的水晶瓶，里面浸泡的草根和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，宁嚣一边闲聊，一边清点起柜子上的魔药材料。
“月痴兽的眼泪结晶……毒角兽的磨角粉……嗯，这个是如尼纹蛇的蜕皮碎片，还有非洲树蛇皮碎？”
“那些上节课用过。说起来，赫敏第一节课的时候——”
哈利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宁嚣转头，发现哈利不知何时蹲在了教室后方一个紧贴墙壁的老旧书架前——那书架看起来像是被遗忘多年的摆设，底层堆着些蒙尘的杂物。哈利正低头，专注地从书架与墙壁的狭窄缝隙里往外勾着什么。
“发现什么了？”宁嚣走过去，也蹲下身。
“是本书……一本旧课本。”哈利稍稍用力，把那本厚重的、边角严重磨损的书从灰尘和蛛网的包围中拖了出来。封皮是深紫色的，烫金的标题字迹已经斑驳脱落大半，但还能勉强辨认出《高级魔药制作》的字样。
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”宁嚣凑近，目光落在哈利随手翻开的内页上。
“还是被人用过的旧课本呢。”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他用手指小心地划过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细小字迹——那字迹几乎挤满了每一处空白。
“你看，上面有好多笔记……各种补充说明、步骤修改，还有这里……这个搅拌方向和时间，跟斯拉格霍恩这学期教的不太一样？
斯拉格霍恩教授现在都按照课本上。是后来改教学方法了吗？”
宁嚣接过课本，就着窗外透入的稀薄月光和远处走廊壁灯传来的昏暗光线，仔细查看起来。
书页因年代久远而泛黄发脆，但上面那些用极小的、密密麻麻却异常工整的字体写下的笔记，依旧清晰可辨。
“不像。”宁嚣翻到某一页，指着边缘一行小字念道，
“‘直接挤压更快。显然，他更在乎动作是否优雅，而非效率。’你看，这上面还吐槽了斯拉格霍恩教的方法按部就班。”
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字迹上，眉头微微蹙起。一种模糊的熟悉感萦绕心头，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。
“我总觉得眼熟，哈利你在别处见过这种字吗？”
哈利摇头，拿回书后更加仔细地查看了起来。他翻到封底，在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，发现了一行褪色得几乎看不见的、用同样细小字体写下的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