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嚣自然没打算亏待自己。
尽管在神识中并不会感到疲惫,他还是在那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里凭空幻化出一张沙发——深色的绒面,软硬适中,甚至还贴心地配了两个靠枕。
他舒舒服服地陷进沙发里,继续翻阅着汤姆那些被反复调取过无数次的记忆。
汤姆则瘫坐在沙发另一端,姿态比宁嚣还随意,他看着宁嚣熟练地扒拉着自己的记忆碎片,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两人周围流转。
“你不都看了两次了吗?”汤姆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打算盘失败的不耐烦,“还有什么好留意的?”
宁嚣专注地翻阅,没有回答。
汤姆换了个姿势,把腿也搭上沙发。
“你那个社团怎么样了?”他的语气像是在闲聊,但眼底有一丝隐秘的兴味,“有没有被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铲除?还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,“我应该先问问你有没有被霍格沃茨开除?”
宁嚣依旧没理会。
汤姆等了片刻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他耸了耸肩,不再说话,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宁嚣反复播放那段孤儿院的记忆,一遍又一遍。
画面一遍遍重演,像困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调侃,多了一丝真正的好奇——还有警惕。
宁嚣的动作缓缓停下,让记忆定格在孤儿院窗外模糊的街景上。
“你说,”宁嚣没有看他,目光依然落在那些泛黄的画面上,“伏地魔会防着你吗?”
汤姆的眉头微微蹙起:“防着我什么?”他的语气变得谨慎,显而易见的开始装傻。
宁嚣终于转过头,直视那双暗红色的、和伏地魔如出一辙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