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魔药课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了。
斯内普难得没有扣分,甚至没有用那种鄙夷不屑的目光扫视任何人,只是安静地站在讲台后面,偶尔拿起一本书翻两页,偶尔瞥一眼坩埚里冒出的烟雾。那姿态不像是在监视学生,倒像是在自家书房里享受一个慵懒的午后。
宁嚣猜,邓布利多一定告诉了斯内普,他们昨天晚上毁掉魂器的事。
他一边切瞌睡豆,一边想着德拉科说的那些话……
变量太多了。
魔法部接下来会作何态度?预言家日报会怎么报道?那些中间派家族会倒向哪边?斯拉格霍恩会继续沉默还是被迫表态?凤凰社那边知不知道这个消息?邓布利多有没有应对计划?
还有奥德里奇这样情况的巫师,又究竟会站在哪一边?
宁嚣手下不由重了点,他想现在就回斯莱特林休息室。
他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,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才能第一时间想对策。
舆论这种东西,不是等它发酵了再去灭火的——要在火还没烧起来的时候,就把柴火抽走。
下课铃响起时,宁嚣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。
“宁嚣!”
走廊上,哈利的喊声从身后追来。
宁嚣回头,看见哈利抱着几本书小跑过来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休息室。”宁嚣放慢脚步,“怎么了?”
哈利走到他身边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你上午说的,隐形斗篷。”
宁嚣想起来了,早上随口提了一句死亡圣器的事。
“走。”宁嚣干脆地说,“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
两人拐进一间空教室,哈利把斗篷展开铺在桌上,桌面瞬间消失,能直接看到地板。
宁嚣摸了摸,隐形斗篷的布料摸上去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软,非常薄,展开时足够一个人从头到脚全部罩住,折起来却能塞进巴掌大的口袋。
神识缓缓探出——简直是被编织成形的幻身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