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后辈呢?”他眨了眨眼,似乎很仰慕的样子,“西弗勒斯,我好奇你那时候的事。”
斯内普低头看着他。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伸出手,手掌抵住宁嚣的额头,往外推。
“你作为任何东西,”斯内普说,“都不行。”
宁嚣被推开了一点,又自己凑回来,“就聊聊雷古勒斯,不聊你。他跟你同学院,还是你学弟。你总见过他吧?”
斯内普收回手,搁在桌上,他有时真觉得自己是太过纵容宁嚣了。
一分钟过去。
“对,我见过。”斯内普一只手揉着太阳穴,指腹在眉骨上画着圈,像是在缓解某种陈旧的偏头痛,另一只手驱赶着宁嚣,“他比我小一届。纯血。非常受欢迎。”
宁嚣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他常坐的那张黑色皮质沙发上坐下。
沙发有些年头了,皮面被磨得发亮,坐下去的地方陷了一个舒服的窝。
他靠进靠垫里,静静等待。
“雷古勒斯几乎是斯莱特林的明星。”斯内普陷入回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各科成绩都不错,是魁地奇队员,也在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里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毕竟他想要重振布莱克家族。”
宁嚣没有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斯内普停了一会儿。地窖里只有壁炉的噼啪声,和他袍子布料摩擦椅面的细微声响。
“因为卢修斯的缘故,我在魔药方面帮了雷古勒斯,也算是了解他。”斯内普终于又开口了,语速比刚才慢,“他对所有事都相当刻苦,也几乎挑起了布莱克家族,在十六岁就成为了食死徒。”
斯内普的声音很平,平到几乎没有起伏,“最年轻的一位。”
宁嚣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十六岁,未成年巫师。
“多么完美的前半生。”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笑容。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自嘲,或者两者都有,“但他没几年就失踪了,死了。”
地窖里又安静下来。壁炉里的火烧得没那么旺了,橘红色的光缩回炉膛里,只在边缘处还留着一圈暖意。
斯内普说完后,便没有再开口。
他垂下眼,把桌上那排玻璃瓶又往桌角推了推,开始整理,似乎已经无话可说。
“那他死之前,”宁嚣开口,声音很小,“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斯内普的手指停在瓶盖上。
“或者,有没有跟别人说过什么?”宁嚣换了个问法,“你当时注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