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田丰这是在为谁抄家?还不是为了那个人的霸业!”
他猛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漆黑的玉简,“这是袁公临终前留下的最后手段。只要将其捏碎,埋藏在邺城地下的三尊神将傀儡,就会瞬间苏醒。”
他看着那些家臣,压低了嗓音,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吕布若真死了,田丰就是这冀州的天。他若不死,我们更得死。趁现在邺城兵力空虚,动手!”
崔琰的话音刚落,别院的木门,被一只粗糙的手掌,轻轻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。
也没有通报。
崔琰猛地转头,正准备呵斥哪个不长眼的奴才,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,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铁块。
站在门外的,是一个穿着简单布衣,满脸风霜的男人。
田丰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简陋的油纸包,正抬头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,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的风景。
“崔公,好雅兴。”田丰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崔琰。他脸上的表情,平静得如同那一潭死水,“这槐树,怕是有几百年了吧?”
“田……田丰!”崔琰的身体猛地颤抖,他下意识地将那块漆黑的玉简藏进袖口。
“不用藏了。”
田丰踏入别院。他每一步落下,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几分。“主公说了,这冀州的世家,太久没有清理,长了太多的虱子。”
他将手中的油纸包随手扔在石桌上。
那是一包龙牙米的种子。
“这是陛下赐予冀州百姓的恩典。”田丰看着崔琰,“崔公,你可知,这米,该怎么种?”
崔琰脸色惨白,他的手在袖中疯狂地按压着那块玉简,“我……我不懂农事!”
“不,你懂。”田丰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,“这米,需要一种特殊的肥料。这种肥料,不需要牛粪,也不需要烂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