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夜幕辰望向窗外的老榕树,心中暗自冷笑,疯女人骄横跋扈惯了,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,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险些丢了性命,若是不讨回来点什么,岂会善罢甘休。
从西陵皇宫掳个人对他夜幕辰来说并非难事,只是那老太医年纪大了,若是一路提着多有不妥,帕尔朵特意强调要活的,因此费了些周折。
用两个人换成和布庄,他自然会答应,只是没料到一个太医竟然令西陵帝这般兴师动众,挨家挨户搜查?赤焰那边虽早有应对之措,却也没必要冒风险。
“按本王说的去做,速速放出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青峰心中虽疑惑重重,却不敢再多问,闪身出了屋子。
入夜,又下起了零星细雨,阿里娅懒懒地靠在浴桶中,一脸疲惫地闭着双眼,小宫女试了试水温,又加了些浴汤,才悄然退了出去。
接连几夜都只睡了两个时辰,阿里娅周身似是灌了铅,浴汤中加了安神舒缓的药草,暖融融的只想就此睡去。
意识渐渐迷离,身子一点点向下滑去,只余乌黑的发顶在水面上。
“公主,安公公有急事求见。”小宫女匆匆跑进来,怯怯地道。
“呼。”阿里娅从水中探出头,将湿哒哒的发丝拢向耳后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冷声道,“什么事?”
屏风后,安得喜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公主,非野不见了。”
阿里娅微怔了下,片刻后才懒懒地道:“随他去吧,本公主身边又不缺侍卫。”
“那老奴就不打扰公主沐浴了。”安得喜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,良久才低低回了句,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。
“将奏折搬来此处吧。”
“公主不是说今夜想要好好睡一觉么?”
屏风后阿里娅依旧闭着双眼,任小宫女为她搓洗着一头长发,良久才幽幽地道:“去吧。”
安得喜迟疑了片刻,发出一声轻叹,默默转身离开。
用过午膳,睡意袭来,帕尔朵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:“本公主睡会儿,谁也不许进来打扰。”
“是。”两名婢女躬身应着,上前服侍她躺下,悄然退出了屋子。
后腰处的酸痛隐隐传来,帕尔朵心中不由暗骂,阴修那老鬼简直该死,深更半夜闯进来非说有人夜探往生阁,被她一顿怒骂后,气哼哼离开,才刚迷迷糊糊睡着,那老鬼竟再次折返,逼着她给个交代,扬言若不然便要对沐云下手。
该死的,若不是老鬼说那神功就快要炼成了,她连夜就让人将往生阁夷为平地了,留着那破玩意给自己添堵,当真气死人。
一夜未睡,这副身子本就虚弱,刚刚又被那老鬼折腾了一番,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。
“咯吱吱。”咬牙声不断,非野,姬老狗,你们给本公主等着,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,敢对本公主下手,你们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了么?
浑浑噩噩迷迷糊糊,帕尔朵渐渐陷入了深睡中。
“公主,快醒醒,不好了,禁卫军包围了公主府!”手臂被人用力摇着,耳边是婢女慌乱的呼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