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他们找不到人,会不会再次挨家挨户搜查?”青峰心中不安,偷瞄了眼正陷入深思的夜幕辰。
王爷让人放出姬太医的消息,若是他没猜错的话,一是想保护赤焰不被发现,二则是想借西陵帝的手惩治八公主。
可惜那些废物无功而返,计划好的事岂不落空了?
夜幕辰小口喝着牛肉汤,不知在想什么,良久才舒展了眉宇:“不出三日,西陵帝会再次派人过来。”
青峰诧异地看向他:“爷的意思是让人再次放出消息?”
“不必。”夜幕辰夹了根青菜送入口中缓缓咀嚼,“那太医怕是活不过今夜了,往生阁也该在日光下晒晒了。”
入夜,刮起了狂风,树枝摇曳,满地落花。
“轰隆隆”一声惊雷当空炸响,阴暗的地牢中,昏迷的姬太医突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这,这是哪里?”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触手之处一片冷硬,他竟是躺在地上,身上的衣袍也是湿哒哒的。
“扑通”
才刚颤巍巍支起半个身子,一阵眩晕袭来,姬太医又重新摔倒在地上。
一道白光闪过,姬太医只觉双眼刺痛难忍,忙用袖子遮在眼前。
“老东西,没想到吧,你也有今日。”一道阴冷的女声传入耳中,姬太医忍不出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“八,八公主?”缓缓放下手臂,姬太医仰头看去,铁门外夜明珠刺目的光线下,圈椅中坐着的帕尔朵披散着长发,一张脸似女鬼般白得吓人。
姬太医周身战栗强压着心中惶恐,紧咬牙关挣扎着趴跪在地上:“八公主私自囚禁朝廷官员,皇上若是知道了,您觉得会如何?”
“将死之人,还敢威胁本宫。”帕尔朵冷冷一笑,声音愈发阴冷至极,“来人,将他的血抽干,一滴不剩。”
“轰隆隆”
又一记雷声响起,重重砸在姬太医胸口上,他抬起头颤抖着手指满脸的不可置信:“老夫是皇上的专属太医,你,你敢对老夫下手,是想让皇上无医可治么?”
“你觉得本宫不敢?”帕尔朵唇角勾起一抹残忍,“你当初可是抽走本宫足足一碗的心头血呢,至于你口中的皇上,他不顾父女亲情置我于死地,你觉得本宫还会在乎他的死活么?”
姬太医面上一片惨白,自知大祸临头,绝望地闭了闭双眼,长叹一声:“哎,若是老臣当日不那般做,帝姬觉得今日还能坐在这里么?”
暗影处,夜幕辰眸光微闪,难怪这疯女人要以姬太医与非野换成和布庄,原来是在这二人身上吃了大亏,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冒着风险做这些也不足为奇。
一碗心头血,呵,西陵帝是想要了他女儿的命么?
“呵。”帕尔朵一时被气笑了,“你的意思是没有那碗心头血,本宫活不到今日?”
“帝姬不会忘记那日做过什么吧?”姬太医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心下稍安了些,一双昏黄的老眼布满慈爱,“老臣是看着帝姬长大的,当时的场景怎忍心见死不救?虽说抽取心头血的确残忍了些,却是能保全帝姬性命的唯一办法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