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跑不了。”安得喜收回视线,拿了汤碗欲转身离开。
“那个人还是没有消息么?”阿里娅望向窗外不断划过的闪电,幽幽地道。
安得喜面上一冷,捏着汤碗的手不自觉用力:“公主若是急着想见他,不如派兵挨家挨户搜寻来得快。”
哼,当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上一刻还在缅怀孟准伤心欲绝,下一刻又换了东睦王爷思念成殇,孟准呀孟准,为这个女人把命丢了,值得么?
“放肆。”阿里娅忽地转过身子,冷冷看向他,“别忘了你来此处的目的,若是再有下一次,便滚出宫去。”
安得喜胸腔起伏,额角青筋颤动,似是在极度地隐忍,良久,才垂下眸子低声道:“我的人一直在暗中查找,暂时还未接到消息。”
“不必找了,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。”阿里娅垂下眸子,探手拿过一本奏折翻开。
安得喜抬眸,眼前的女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,仿若刚刚她那一瞬的狠厉只是自己的幻觉。
不找了?怕不是她的本心吧?孟准,你个傻小子,明知道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,却依旧深深陷了进去,直到死也没能争过那个男人半分。
不过,刚刚自己只是说派兵查找,她为何会突然有那般大的反应?那一瞬间更像是在惧怕什么?
安得喜眼眸微眯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眸光忽地一沉,东睦王爷只身前来西陵未带使团,显然不合两国邦交礼仪,九公主刚刚的反常是担心瀛帝知道此事,会给她的心上人带来麻烦?
正想着,阿里娅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明日下早朝我得去趟福寿宫,很久没去给皇祖母请安了。”阿里娅埋头批阅,似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他听的。
安得喜蹙眉,忍不住接口道:“听说皇太后丧女后性情古怪,后宫嫔妃包括八公主没有一个不惧怕她的,公主您日理万机还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。”
“呵,还以为皇家这些秘密只是在宫中流传。”阿里娅勾唇,眼眸中划过一丝嘲讽,“我那好姐姐多日没进宫了,皇祖母怕是都要忘记她那个孙女了。”
安得喜侧头,目光沉沉看向阿里娅,她又想做什么?这个女人真的是孟准口中那个柔弱善良的小公主么?
雷声远去,雨点如豆,噼噼啪啪砸在窗棂上,风声如诉,伴着那一缕忧伤渐渐飘远,融入漫天雨雾中。
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福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。
“臣有一事,不知当不当讲。”一名朝臣闪出队列。
福公公抬眼看过去,见说话的是安阳侯陈文远,不由暗自蹙了蹙眉,皇上昨夜批阅奏折到深更疲惫已然写在脸上了,此人是瞎了不成?不当紧的事非要拿来在早朝上说。
“讲。”夜望轩微阖双目,有些不耐烦地沉声道。
“微臣以为,后宫不可一日无主,皇上是时候该立后了。”话落,陈文远偷瞄了一眼夜望轩,对上他冰霜般冷厉的眸光,忙又垂下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