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刚刚想要撒谎,柴晏清就会冷哼一声,吓得她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了。
最后厨娘说的话,破绽百出。
但是柴晏清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廖青:“你们都是周家的仆人,你们告发主人的确不妥,需受刑罚。但是若一味包庇……便是共犯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柴晏清就让范九带上厨娘和那个点灯的小厮,直接回大理寺。
蔡燕青走后,廖青几乎是跌坐在地上,好半晌都回不过神。
他喃喃道:“完了,全完了呀!”
祝宁这些日子也早就熟悉了大雍的律法。
不得不说,这些做奴仆的的确也挺难。
他们如果想要告发主子,须得先挨打。
因为犯了背主的过错。
但是如果替主子包庇罪行就会被算作同犯,到时候也得跟着一起受罚。
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查案的时候,官府这边问什么,他们就如实相告。
既不得隐瞒,也不能告发。
但是这个界定就很难。
即便如此说,他们的主人也会觉得他们这是背主。
偏偏一般奴仆都是一家人一起的。所以一旦得罪了主人,那就是全家都不得好过。
故而这些仆从大多数只能选择包庇。
祝宁轻叹一声,跟柴晏清上了马车。
只觉得这一天天的心累死了。
柴晏清大概也差不多,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劲儿来,问祝宁道:“阿宁,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?”
祝宁想了想:“早上出门的时候,我与张厨娘说想吃葱油鸡,不知道做没有做。”
“张厨娘最近也挺喜欢做鱼,估计还有鱼。”
他尽力和柴晏清说着这些家常的东西,努力的抛开了工作上的那些烦恼。
柴晏清又说:“今日吃过饭以后,咱们一起去散散步吧?院子里的梅花开了,咱们还没能一起赏赏花。”
祝宁点点头:“那个腊梅好香。昨日悦儿折了一枝,养在瓶子里,满屋都是那个香气,可好闻了。”
两人絮絮的说着日常,江许卿和小吉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,假装自己不在。
事实上他们也发现了,自从两人成婚之后,两人就经常忽视其他的人。
小吉想着葱油鸡,咽了咽口水。
而江许卿,则是想着自己没抄完的那些仵作守则,也咽了咽口水。
马车咯吱咯吱,天色渐渐昏暗。
祝宁和柴晏清也没再回大理寺,直接就回了家。
小吉跟江许卿在家门口依依惜别:“大师兄,我让张厨娘给你留一点,明日我带去给你吃!”
江许卿感动非常,用力揉了一把小吉的头:“吃的就不用了,要不你帮我抄两篇守则吧——”
小吉一溜烟儿就跑回了大门里头,冲着江许卿挥手:“大师兄快走吧,一会儿天都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