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启推开了门,然而,当他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“吧唧吧唧……”
有人。
一名少女,正躺在他的床上。
她的身上依然穿着那套女仆装,裙摆摊开在被单上,腰间的战术挂扣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寒光。
最让乾启窒息的是,她脚上那双白色的长筒袜包裹着修长紧致的双腿,而脚上的白色高跟鞋甚至都没脱,就这样大咧咧地踩在他昨晚刚换洗过的被单上,留下了几个灰扑扑的印记。
在她身边,散落着好几袋已经拆开的高级薯片,以及几罐喝了一半的碳酸饮料,一边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薯片,一边看着屏幕上播放的搞笑综艺节目——只是这个节目怎么看都是小满她们的“少女忍法帖”频道。
咔嚓、咔嚓。
如同机械运作般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听到开门声,时慢慢地转过头。
那双毫无波澜、清澈得像玻璃珠一样的蓝色眼睛,和站在门口、手还握着门把手的乾启对视在了一起。
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时的腮帮子甚至还在微微鼓动,极其冷静地咽下了嘴里的薯片,然后伸出舌头,舔掉了沾在嘴角的碎屑。
而乾启则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。
砰。
他关上了房门。
“一定是我太累了。”
乾启站在走廊里,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。
“我就说怎么可能,那个虽然有些脱线但工作能力极强的完美女仆,怎么可能像个废柴大叔一样躺在我的床上吃零食,这一定是幻觉,是刚才那个录像带来的精神污染后遗症。”
他闭上眼睛,调整了一下呼吸,再次握住门把手。
“好了,这次打开一定是空的。”
咔嚓。
门再次开了。
乾启睁开眼睛。
床上,女仆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只不过这一次,她似乎是为了表示“欢迎”,从床上坐了起来——虽然坐姿依然很随意,一条腿还盘着,鞋底依然无情地蹂躏着被单,手里那包薯片还没放下,甚至还举起一只沾着调料粉的手,对着乾启做了一个标志性的双V手势。
“欢迎回来,主人(Master),PeacePeace。”
清冷、平稳,还带着一种独特的人机感,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像某种液体动物一样瘫着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“……”
乾启看着被单上那一滩明显的薯片碎屑,以及被压出褶皱的枕头,额头上的青筋开始一根根地暴起。
“……飞!鸟!马!时!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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