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剑嗤笑一声。
“小天人家满世界溜达,快活的不得了,你守在这有什么意思?”
盛景淮想到现在的何天,不知为何,心里一直存着浓郁的割裂感。
“我还是想念以前的小天。”
“滚你娘的蛋,小天历经多少辛苦磨难,才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,她就应该属于这种天地辽阔的地方,你这狗币,还想拽着他回去!”
盛景淮摇头。
“我没有这个想法。、”
只是之前的何天,只要略施手段,他很确信,肯定能让她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他,心里眼里只有他。
然而现在,何天的眼里,东西太多了,盛景淮已经把握不住了。
这个认知让他不知道应该为自己悲哀,还是为何天高兴。
总之,何天跟他之间的距离,是越来越远,比在首都的时候还远。
盛景淮打定主意就扎根北疆,就算不能跟喜欢的姑娘在一起,可只要在同一片天空下,在一个地方,说不定呢!
然而可惜了,比盛景淮调令来的更快的,是何天的决定。
军中这些年有意培养自己的人才,何天也觉得不会带团队就要累死自己,效仿过去的方法,开始带徒弟培养学生。
很快就培养一批能独当一面的弟子,何天接到首都外国语大学的特邀,去当教授。
不仅给房子给安家费,还能帮家属解决工作和户口问题。
何天的家属,严格意义上来说,毛婶子算一个。
不过毛婶子不想离开北疆。
“我在这挺好的,这里气候都适应了,左右邻居也好,你的那群小伙伴们还轮流每天来看看我,陪我说说话。
我们兴致来了就去烤全羊,篝火晚会,首都哪里好,到处都是人,拥挤的喘不过来气。”
虽然毛婶子自己不想去,但是她极力支持何天去。
“你们不一样,你们年轻人的路还长,一定要多走出去闯荡闯荡。”
何天乐,毛婶子双标的明明白白。
那就去吧!为国家培养人才,也不枉国家照顾她一场。
葛剑得知何天回来了,欢喜的不行。
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回首都了呢!”
何天笑。
“咋可能,我想去哪就去哪,况且我回来有工作需要。”
“是是是,工作重要。”
何天歪歪脑袋。
“还要给我那个退休的养父养老呢,您说呢爸爸!”
葛剑又红了眼眶。
“嘿嘿,好好好,你说得对!”
葛剑不喜欢住在干休所,他更喜欢住在何天就职的大学教师公寓。
没事就溜达溜达,听这里的文化人为两家猫打架争论出苏格拉底,也算是增长见识了。
等盛景淮得知消息的时候,何天都在首都过上春节了。
家里给盛景淮打电话,他母亲去世了,让他回去奔丧。
不过那时候他正在封闭做保密项目,没及时收到消息,等出来,人已经下葬,何天也已经回首都。
盛景淮再次回去首都,盛丽娟得知消息,急的直接往大院儿冲。
但是被警卫员拦下。
“盛首长不愿意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,我去找我弟弟,盛景淮是我弟弟,他没说不见我!”
不管她说出什么花样来,不让进就是不让进。
盛景淮在大院儿又没有住宅,严格意义上来说他顶多算是访客,借住在他老子的房子里,当然还是要听户主的。
盛景淮离开的时候,盛丽娟终于在大院儿门口蹲到弟弟。
她激动的挥舞手臂,盼着盛景淮能发现她。
情急之下,往前追赶两步,扯着嗓子喊。
奈何盛景淮像是根本听不见一样,上车就走了。
盛丽娟追了两步,上年纪了腿脚不好,直接跌倒在地,爬不起来,只知道哭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。
盛景淮当然听见了,但是他不想见。
他听说过,盛丽娟的情况,孩子们也归于平凡。
没有葛剑背书,他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老百姓,葛云霞还下岗了,日子过的鸡飞狗跳,一地鸡毛。
盛丽娟来干什么?
盛景淮也帮不了他们什么,主要是扶不起来,压根不知道从哪里入手,索性当听不见。
虽然何天在首都,但盛景淮像是习惯了,他还是想回到北疆,去等着那个怕黑别扭,易燃易爆的孤僻女孩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