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主任听见前半段,还挺不乐意,但是后半句就把他的情绪抚平了。
“那也行,那苗政委,我就等您好消息了!”
闺女能在驻地家属区供销社上班,邱主任在军中也不是没有人脉,跟苗政委友好告别,冲何天笑笑,转身走了。
何天撇嘴。
“你看看这人,前后两副面孔,啧啧。”
“嗐,他们这些厂领导,当然是利字当头,不过代表着国家利益,无可厚非。
对了婶子,邱主任说的印染技术,是什么样的,我看你在家照顾儿媳妇,也不是不能再给您安排一份工作,当然,还是以家庭为重,就是能赚点贴补贴补家用。”
这话说的何天爱听,但是何天吃了多少年的饭,哪里能看不出苗政委的意思?
“啧,我都说了,那技术,那方子,要好些矿石,不好找。”
“这你别管,咱们这是军队,军中啥没有,人多的是,还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,天南海北,什么都能找到。”
何天不置可否,也不说话,手上飞针走线,缝的飞快。
苗政委挑眉,瞬间领悟何天的意思。
“当然,也不会让您白忙活,您看咱们整个家属院这么多劳动力,这还是您说的呢,闹出这么多事儿,不是闲的就是吃饱了撑的。
吃饱就别想了,他们都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,那就是闲的呗,要是这个印染厂能办起来,家属院风气都能好不少呢!”
那跟何天有什么关系?
不是何天吹,虽然她年纪大了,但只要她在这,就没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她儿媳妇。
“另外我们也会给您单独留一个技术顾问的岗位,这就不是工分制了,有固定工资。”
何天手上动作顿了顿,又继续做衣服。
苗政委又加了一句。
“固定工资之外,还有工分。”
何天终于来了兴致。
“工分怎么算?”
军中要是托人全国各地找矿找染色草,那就不可能分文不取白忙活。
况且苗政委还想着响应上头号召,自给自足呢!
“这个我得先去做一下调查,看看染色剂到底能卖多少钱。
不可能工厂赚多少就分给所有人多少,也不可能工厂不赚钱就让大家白忙活,前期投资肯定是要的。”
何天终于愿意跟苗政委好好谈谈了。
“您这么说才算是靠谱的,那个邱主任上来啥也不说,直奔我的方子,这是我爷爷那辈拿命换来的东西,他还真是不讲究,张口就来。”
苗政委嘿嘿笑,他原先也打算这样来着,是何天对他有点耐心,少了点防备,一步步拉扯,才让苗政委一点点松了口。
当然,一切没有落实到纸头上,就都只是说说而已。
之后几天,何天把重点放在回忆方子上,手头的针线活做的都少了。
把各种稀罕颜色需要的矿石植物,全都列出来,写成一张单子交给苗政委。
苗政委也快速让人去找,全国各地寻找。
很多东西稀罕,也只是物离乡贵,在产地那就是地里白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