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制式服装,何天也对那东西莫名的有些眼熟。
她稳住心神。
“领导,是不是我家谢磊有什么事?”
团长姓尤,此时喉结滚动,一时间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就直面下属的母亲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其他人这会儿都不敢吭声,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必须领导上。
“那个,婶子~”
马大姐开口就哽住。
何天立马红了眼眶。
“是我家小磊出事了?受伤?还是,牺牲?他人在哪里!”
尤团长终于开口了。
“婶子您节哀,是我们没有照顾好谢营长,谢营长他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解放军战士!”
何天摆摆手。
“当初把他养大了交给国家,就做好了准备,我只想知道我儿子现在在哪里,不管是尸骨还是骨灰,起码让我们知道知道孩子葬在哪里,将来他孩子出生,好歹有个祭拜的地方。”
尤团长说不出话,这会儿吊着胳膊的一位伤员发话。
“当时我们所处环境恶劣,面临的威胁除了敌人,还有地势和气候,谢磊三人,从雪山上跌落悬崖,掉落到冰川里,没有,没有找到!”
伤员的话,尾音越来越轻,最后低下头去。
何天咬着后槽牙。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只要没找到尸体,说不定人就还活着,领导,他在哪里掉下去的,我要去找孩子。”
尤团长一听,差点跳起来。
“婶子,不行,真的不行。”
“是啊婶子,当地气候恶劣,常年零下几十度,要是碰到白毛风,直接分不清东西南北,我们都是九死一生出来的。”
何天摆摆手。
“领导你们不用劝我,冰川是吧?国内有冰川的地方不多,我一个个找过去,只要我还活着,我生的,我就得负责到底。”
马大姐急眼了,上前扶着何天的胳膊就把人往院子里带。
好说歹说,何天都摆手。
“我已经决定了,你们就不要劝我了。
就算我现在答应下来,我要走,谁还能拦得住不成?
不过你们放心,我肯定先安顿好我儿媳妇,她大着肚子,孩子都要生了,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何天只是想着自己带来的,要走也得自己亲手送走,尸骨无存算什么事儿?
这样的遭遇,哪有母亲能安度晚年的?
马大姐跟尤团长对视一眼,只要暂时不着急往外跑,总归会有一天接受这个事实的。
亲人的离去,狂风骤雨后,就是一生的阴暗潮湿,只等最难受的这阵子过去。
李雪梅回家路上就接连面对同情的目光。
白天尤团长过来报信儿,大家都看见一行人走进谢磊家院子了。
李雪梅有点摸不着头脑,刚要找个熟人问问情况,就听见有人叫她。
远远的,何天已经在冲李雪梅挥手了。
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“你都这么大月份了,我不放心你,路上要是有个磕磕碰碰的,我孙子孙女可不得遭罪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