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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的胤禩19(2 / 2)

雅尔江阿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廉亲王说得是。康熙爷夸过的人多了,可从来没有人把‘孝顺’当成功劳夸。阿其那写这句话,要么是撒谎,要么是实在没什么可写的了。无论哪一种,都只能证明一件事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本书上,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。

“他无能。且不自知。”

听胤禩这么一说,众人都认识到了胤禛究竟蠢到了什么境界。但这《大义觉迷录》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么点槽点,于是,众人怀着期盼的眼神看向弘旺。

弘旺翻开书页,这次他没有挑挑拣拣,而是直接念了一大段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:“至若逆书加朕以‘霸嫂’之名,谓朕有觊觎废太子妃之事。夫废太子胤礽,朕之亲兄也。其妃李氏,朕之嫂也。朕自幼读书,明于礼义,岂肯为此悖理乱常之事?且胤礽得罪皇考,圈禁多年,朕与诸兄弟皆不敢私通音问。及胤礽病故,朕念手足之情,令其子弘皙袭封亲王,厚加恩恤。其妃李氏,朕亦令其另居别宫,厚给廪饩,以终余年。此乃朕敦睦亲亲之道,有何可疑?逆贼乃以此污蔑朕躬,实属丧心病狂!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博尔济吉特王爷那大嗓门第一个炸开了:“等等——他这是在说什么?有人问他这事儿了吗?”

胤禟冷笑一声,接口道:“问得好。曾静那封信里写没写这条,我不知道。但老四这么一本正经地写进书里,印成册子发遍天下——那意思是说,有人骂他霸占嫂子。可谁骂了?谁听见了?”

殿中嗡嗡声四起。有人摇头,有人低语,有人脸上露出那种“细思极恐”的表情。

弘旺等声音稍歇,才继续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荒诞:“阿其那写这段的时候,大概觉得自己辩解得天衣无缝。他写了胤礽怎么圈禁,他怎么‘不敢私通音问’,胤礽死了他怎么‘厚加恩恤’,李氏怎么‘另居别宫,厚给廪饩’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写出来了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:“可诸位想想,一个人没干过的事,他怎么能写出这么多细节来?”

殿中又是一静。

胤禩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:“弘旺说得对。老四写这段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——‘我得把这事说清楚,不能让天下人误会我’。可他越想说清楚,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。一个真正清白的人,听见这种谣言,只会冷笑一声,说一句‘荒谬’。谁会专门写几千字,从‘胤礽圈禁’写到‘李氏另居’,从‘厚加恩恤’写到‘厚给廪饩’?这不是在辩白,这是在编故事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那丝讥讽更深了:“而且,他说‘朕亦令其另居别宫,厚给廪饩’。诸位,废太子的侧福晋,为什么要由皇帝来安排‘另居别宫’?她有自己的府邸,有自己的家人,有自己的奴才。她住得好好的,你把她弄进宫来‘另居别宫’,还要专门写进书里解释—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?”

博尔济吉特王爷一拍大腿,嗓门震得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:“俺就说嘛!这事儿要是没猫腻,他干嘛专门写一大段?俺们关外有句老话——‘不打自招’!他就是那个不打自招的!”

殿中有人笑出声来。那笑声里,有嘲讽,有快意,也有一种“这也能辩”的荒诞。

胤禟冷冷地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点。他说‘胤礽得罪皇考,圈禁多年,朕与诸兄弟皆不敢私通音问’。这话倒是真的——谁都不敢跟废太子来往,怕惹祸上身。可胤礽一死,他就急着去安排人家的遗孀‘另居别宫’?这‘不敢私通音问’的人,怎么突然就这么积极了?”

殿中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。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,有人脸上露出那种“你一说我就明白了”的表情。

弘旺合上书页,手指按在封面上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:“所以,阿其那这段辩白,反而坐实了一件事——他真的惦记过李佳氏。不然他写不出这么多细节。一个没干过的事,你能写出几百字来?你连开头都写不出来。”
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殿中每一个人身上:“可他还是写了。他写了胤礽怎么圈禁,写了自己怎么‘不敢私通音问’,写了胤礽死后他怎么‘厚加恩恤’,写了李佳氏怎么‘另居别宫’。他写得越多,就越证明他心里有鬼。这叫什么?这叫‘此地无银三百两’。”

殿中安静了很久。

雅尔江阿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阿其那写这段的时候,大概觉得自己辩解得天衣无缝。可他忘了一件事——这种事,你不提,没人会想起来。你一写进书里,印成册子,发遍天下,所有人就都知道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本厚厚的书上,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:“他以为自己在辟谣,实际上他在给天下人递刀子。这把刀,现在就在我们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