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目录
关灯 护眼
加入书架

重生的胤禩23(2 / 2)

殿中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有人点头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“确有此事”。

雅尔江阿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廉亲王说得有理。西北战事未平,准噶尔未灭,此时立新帝,反而容易引发新的争斗。不如暂时由临时议会代行国政,待西北打赢了,再从容议立新君。”

博尔济吉特王爷第一个站出来:“俺赞成!先打仗,后立皇帝!打不赢准噶尔,立谁当皇帝都是窝囊废!”

胤禟也点头:“我也赞成。阿其那在位八年,把西北糟蹋成什么样了?现在最要紧的是打赢,不是抢龙椅。”

胤?嘿嘿一笑:“我没意见。反正不能让阿其那那套再回来。”

殿中众人纷纷附和。没有人反对——因为谁都知道,西北的仗打不赢,立谁当皇帝都是笑话。

雅尔江阿见状,缓缓点头:“既如此,就这么定了。西北战事期间,由临时议会代行国政。策凌任北路主帅,即日驰援西北。粮草、军饷、援兵,由议会分头筹措。待西北打赢了,再议立新君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胤禩身上:“廉亲王,西北的事,你多操心。”

胤禩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殿外那片灿烂的阳光。

策凌已经上路了。西北的风沙,很快就会迎来一场真正的仗——不是用八字算出来的仗,不是用吉时催出来的仗,而是用刀、用箭、用血、用人命打出来的仗。赢了,一切都好说。输了……他没有想输的事。前世的和通泊怎么输的,胤禩太过于清楚了,只要不算命,哪怕是一头猪都输不了!

弘旺回到家时,临时议会派来的学者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。一共七个人,都是翰林院里挑出来的——几个老翰林面色凝重,坐在那儿一言不发;两个年轻的清瘦文士,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;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正翻着桌上的《大义觉迷录》,眉头皱得像座山。

弘旺走进门,七个人齐刷刷站起来,躬身行礼。

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弘旺摆摆手,走到主位坐下,“简亲王和廉亲王的意思,诸位应该已经知道了。《纣宗炀皇帝实录》的编纂,由我主持。今日咱们先把框架定下来,分头去写。时间紧,西北的仗不等人,这书得尽快刊印,传之天下。”

老者点点头,先开了口:“少爷,老朽想问一句——这书,以何为核心?只列罪状,怕是单薄了些。”

弘旺端起茶盏,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,片刻之后,缓缓开口:“《大义觉迷录》里,阿其那说‘朕之所行,俱秉至公,无一事不可对人言’。可他说自己‘至公’,老天爷却不答应。诸位可还记得,阿其那在位那些年,天灾异象有多少?”

此言一出,几个学者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。

老者捋了捋胡须,缓缓说道:“雍正元年,彗星见于西北,色白芒长,月余乃灭;雍正三年,日月合璧、五星联珠,这本是祥瑞,却被阿其那用来暗示自己‘顺天应人’,实则牵强附会;雍正四年正月,京师地震,马匹惊窜,池鱼荡激至岸,此乃上天示警;同年,大水漂没民居无数,泉涌丈余,毁亭台、坏田庐。”

弘旺点头:“记下。天人感应,自古以来便是天道示人之法。阿其那自称‘至公’,可天不佑他,地不宁他,百姓不附他。他当皇帝八年,天灾频仍——这不是偶然,是上天在告诉天下人,这个皇帝,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
另一个清瘦文士接过话头:“还有,雍正八年京师地震,正是阿其那下旨嘉奖田文镜‘踊跃输将’之后不久。百姓卖儿卖女交税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地动山摇,以示天谴。”

众人沉默了一阵,提笔记录。

弘旺又道:“天人感应,是根基。但光说天象,百姓看不见、摸不着,不够有说服力。具体到人事上,阿其那的罪状,一条一条都要写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