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柏延隔了快一个小时才回来,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,走到餐桌前,把打包的餐盒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打开,食物的香味顿时溢满整个房间。
徐明诏支起身子,咳嗽着从床上起来,走到桌边坐下,放眼一看,全是清淡的南方菜,他有些茫然,看向许柏延问:“这附近有粤菜馆吗?”
许柏延说:“酒店里的菜色全是重油重辣的地方菜,我想你应该吃不惯,特意找到厨师让他做了几道清淡的粤菜,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?”
可能是房里的暖气太足了,徐明诏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,他点点头,接过许柏延递过来的筷子,小口小口地吃起饭菜来。
徐明诏没什么胃口,加上这粤菜做得不是很正宗,他吃了小半碗饭就吃不下了,他一放下筷子,许柏延就抬头,浅褐色的瞳孔径直地望向他,“就吃这么点?”
徐明诏突然有点紧张,好像回应不了许柏延的期待,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。
他手扶住椅背,从椅子上起来,半低着头说:“嗯,饱了,我先去洗澡。”,随后转身走向浴室。
用热水冲洗了会儿身体后,徐明诏舒坦了很多,他没洗头,擦干身体穿上浴袍就出来了。
餐桌上的东西已经收拾干净了,许柏延支起平板电脑,全神贯注地在那儿工作着。
徐明诏走过去,看着那道宽阔的背影,忽然间想从后背贴上去,给许柏延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但他知道他不能做那样的事,在离许柏延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,望着许柏延的背影发呆。
仿佛察觉到他的靠近,许柏延回过头来,微笑说:“这么快就洗好了?”
许柏延的目光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般,眼神一对上,徐明诏脖子根立马就红了,有些无所适从地垂下眼,嗯了一声。
“真的洗好了吗?”许柏延前倾着身子,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扯过来,“你才进去了十分钟,我得检查一下。”
徐明诏急忙摇头说:“不、不用检查,我洗干净了,真的。”
许柏延摘掉他的眼镜,很露骨地在他耳侧轻嗅了下,轻声说:“很香,看来真洗过了。”
徐明诏涨红着脸,惊慌地弹开,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敏感,他身体颤抖着,脸上流出些微痛苦的神色,“你别老是哄我,我这个年纪都有老人臭了,哪里香了?”
“什么?”许柏延困惑地皱起眉,显然没听懂他的话,“老人臭?”
徐明诏全身发抖得厉害,眼眶泛红着说:就是人老了之后,内脏会加速衰亡,从而会散发出一股类似腐败的酸臭味,你不是感受到了吗?我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,我……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许柏延怔了怔,说:“怎么会?徐叔,你还不到六十,一点都不老,你还能活很多年的。”
这种自欺欺人的话,徐明诏清楚许柏延不过是在安慰自己,“活不长了,正因为这样,我才……”
话语顿住,徐明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正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寿命不长,他才不想在许柏延面前坦白自己的心意,亲吻也好,相拥也好,他一直说服自己不过是生理需求,可是当他发现许柏延对他这副丑陋的身子有了反应,他竟然开心地想哭。
他不该这样的。
“徐叔……”许柏延拥住了他,他像只不太安定的小猫,微颤着,犹豫着,双手揽住了许柏延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