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!!
妙,妙,妙!
强势,温柔,又没有丝毫可以回绝的理由!
不错,不错!
“可惜,可惜,这一番姿态,如果不是还得垫着脚尖才能够拉住周衍的衣领子的话,就更有一番霸道强势的感觉了!”
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开明持有反对意见。
“你懂个什么!”
“这种明明个子小小的却还要表现出强势的感觉,才是要点啊!”
“你才是,你懂个屁!”
“呵……白泽你他丫的一个人族吉祥物,你懂个屁!”
“你懂个屁!”
“你才懂个屁!”
白泽和开明开始用目光疯狂对喷。
周衍嘴角抽了抽,最终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心态下选择了同意,李知微姑娘从容不迫和周衍约定了时间,然后转身离开,开明白泽闭嘴,然后藏起来,看着女子从容离去,手指轻轻敲击腰间的剑器。
明明是剑器的鸣啸,却像是悦耳的歌谣。
和脚步配合起来,更是如此。
白泽和开明看着女子离开,脚步轻快,鬓角的黑发扬起又落下,露出了女子的耳廓,早已经一片通红,就连脖颈都带着了犹如晚霞般的暧昧,走过的时候,眸光流转,潋滟不绝。
还小幅度的握拳,用力握了一下。
白泽:“…………”
开明:“…………”
“完美了!”
开明如是道,双手合十,以一种吃饱的美食家的反应赞许。
白泽摇头晃脑,禁不住叹息:“强势霸道之后的耳朵泛红。”
“又有霸道又有骄傲,还如此娇俏。”
“绝品啊!”
最后他们看着那边的道士,带着看某种垃圾的目光,然后整齐划一地叹息:
“你个道士!”
“罪大恶极啊!”
自然,取笑周·府君·太上·衍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,白泽和开明已经无法逃过泰山压顶一般的手掌,最终脑袋上都长出了几个包,周衍找到时间,将手中的剑器整理好,开启了前往九幽的道路。
九幽深处——
黄泉之水,缓缓流淌。
这新开辟的河流之中,带着后土皇地祇,原初水神,还有九幽阴冷三重力量,汇聚而成,引导万物的轮回,而在深处,则也有无数的阴冷之气汇聚化作妖兽,朝着一道温柔昏黄色光芒笼罩之地杀去了。
后土皇地祇娘娘盘膝而坐。
背后即是人身蛇尾的娲皇真身。
娲皇真身仍旧沉睡,但是气息却比起之前的几千年更为稳定,借由周衍之前带来了的华胥之气,娲皇的生机得以被保存,而九幽之气化作的妖兽,也有相当一部分被黄泉吸引去了,剩下的这些,虽然仍旧是数量庞大,却以无法抵挡后土皇地祇的力量。
往往就只是灵光一闪,就将其尽数打碎成为齑粉化作九幽之气。
并无半点可以攻击和伤害到娲皇真身,损耗其生机。
这样的画面,已经持续了许多许多年,持续不知道多少岁月,或许还会继续持续下去,后土皇地祇作为原初之土,有着足够的时间和耐心,大地不言,只是默默承载万物。
只是在这之前,天地之间似乎发生了巨大的战争,虽然说后土皇地祇没有分神去看,但是身在九幽之中,也可以感觉到那一股近乎于惊天动地的波涛——
“共工,果然是出手了吗?”
后土皇地祇心中想着,旋即想到了此刻天地之间诸多秩序的变化,想到了那个曾经前来过两次的人族道人,其来第一次,开辟黄泉,引导幽冥之轮回,来第二次的时候,那个道人气质更为沉重,是要向后土皇地祇讨取地祇敕命之大权,谈及天下三界,诸多事情。
那时候她其实不很愿意给他那一道敕令的。
因为她知道,以此道人展现出的心性气魄,一旦手持诸多权柄,真的做到所谓的封神榜,那么下一刻,就必然会和诸神开启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。
后土皇地祇睁开眸子,对旁边的娲皇真身道:
“……无边之水,汹涌而起,浩荡而去。”
“原初之水的力量抵达了极致,也暴烈到了极致,看来,是真正的有了一场大战了,其中也有浓郁无比的人道气运,兵戈杀气,只是不知道,最后是谁胜谁负,又是谁走到了最后……”
“最后,人间的气息交错以及太过于繁杂。”
“我在九幽之处,看不真切。”
“你在人间,可看得清楚了吗?娲。”
后土皇地祇看着人身蛇尾的娲皇,开口询问,而娲皇只是闭目不答,整个九幽深处,无边的杀气,无边的阴冷之气汹涌磅礴,像是浪潮一样,一层一层堆叠着,其中阴冷之气累加交叠,化作一只只狰狞异兽。
如一日前,如一年前,如千年前。
就在这个时候,后土皇地祇忽然感觉到一丝丝驳杂之气出现在了九幽,其气磅礴,浩瀚,恍惚犹如九天之水,坠落于此间,自有那一番的浩荡磅礴之气,其位格之高,丝毫不逊色于自己!
而在这一股磅礴浩瀚之气当中,更有无比坚硬之感,有镇压万物的气魄,隐隐约约还有了一股烈烈肃杀的坚韧之气,粗略感知之下竟然是要比起当年共工,上限更高三分!
后土皇地祇瞳孔微微收缩。
是共工?!
如此的气魄,是突破了,看到前方的道路了吗?
难道说,人间战败,共工从封神榜当中,得知了自己曾经帮助过人族,所以以其暴戾之心,愤怒之意,前来复仇报复了吗?!
以后土皇地祇了解的共工,完全可以,不……
是一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洪流化作波涛,会回击一切攻击者。
后土皇地祇垂眸看着旁边的娲皇,心中叹息,在更早之前,出手帮助人族的时候,她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天这一日,只是没有想到,会来得这么快——
此战不可避免。
只是希望,此战不要再波及到娲了。
后土皇地祇起身,此身之气涌动,化作了昏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彰显沉静,厚重的大地之德,本来雍容华贵的气度里,增添一番肃杀凌冽之气,身上华服,化作了铠甲。
于是朗声道:“原来是原初之水神来此!”
“不知道,来此是要做什么?!”
“是叙旧的话,是要以言语叙旧,还是要以刀剑!”
声音犹如大地之声,远远传出,可随后来的,并非是如雷霆般的波涛,而是一道清朗的笑声。
“后土皇地祇娘娘,许久不见了。”
“近来可好?!”
后土皇地祇的神色微怔,见前方道人出,一身气度雍容沉静,堂皇水德,缠绕此身,光风霁月,人间一流,一只手提着酒壶,气度洒脱,而那浩荡磅礴,原初之水的气息,就缠绕在他的身上。
后土皇地祇的脸上出现浓郁无比的震惊之色,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道士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了,问道:
“是你?!!”
“共工呢?!你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?”
后土皇地祇皱眉,仍旧带着戒备之气,发问。
道士笑了笑,然后抖动了袖袍,这道人的左手搭在右手手背之上,深深一礼,道:“多谢后土皇地祇娘娘相助。”
他微抬眸,如此回答后土皇地祇的询问——
“水神共工。”
“已被我等讨伐。”
“为贫道,亲手诛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