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菱主动开口,与他闲谈了几句。
问及他在何处修行、擅长何种阵法,对方却一副戒备极深的模样,回答得简短敷衍,不愿多聊。
江幼菱也不勉强,问了几句便收了话头,转身望向镇魂城的方向。
殷被幽奇暗算的地方距离镇魂城不算很远,飞舟全力赶路,两个多时辰后,远处天际便隐隐出现了镇魂城的模糊轮廓。
接下来的路程一路无话,只有风声和飞舟破空的低鸣。
进入镇魂城后,江幼菱没有对幽奇的好友做特殊安排,只命众人各自休整,便回了自己在城中的住处。
她刚在房中坐下,还未来得及调息,门外便传来殷芷的声音。
“江统领,我有要事禀告。”
“进来。”江幼菱起身相迎。
殷芷推门而入,换了一身新的衣裳,面色依旧有些苍白。
她走到江幼菱面前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,我怕是真就栽在那里了。救命之恩,殷芷记下了。”
江幼菱虚虚一扶,“殷师姑不必如此。你奉我之命盯着幽奇,出了事,我自然不能不管。”
她顿了顿,问道,“今日一早,你为何会跟他出城?”
殷芷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懊恼。
“我察觉到他这几日行迹可疑,便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没想到他竟请了帮手来,差点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她说着,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和不甘。
江幼菱安慰了几句,便请她坐下。
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,殷芷率先开口,神色凝重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幽奇的事已经摆到了明面上,他还大摇大摆地带了那个布阵的入城,显然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。
眼下他不过是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我们,才维持着这表面的和平。可这种虚假的和平,能维持多久?”
江幼菱沉吟片刻,抬手布下了一道隔音阵法,方才低声道。
“周师叔受了重伤,如今能发挥的实力不足一成。现在动手,太冒险了。最好等他伤势好转,恢复战力,再从长计议。”
殷芷闻言,脸上果然多了几分忧虑。
她原本还在疑惑,以江幼菱的性子,为何会如此大度地接纳幽奇,甚至连同他的好友一起收容——
原来是因为周秦重伤,不得已而为之。
周秦伤得这么重,江幼菱亦在前线待了许久……只怕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还好对面那两人也有所顾忌,否则今日强行出手,我们三个说不定都要交代在那里。”
殷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深吸口气,按耐住心底的杀意。
“那就等周师兄恢复再说。江统领在前线的事迹,虽然没有传开,但我身为殷家人,还是听说了一些的。
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,不愁对付不了他们二人!”
江幼菱点了点头,幽奇这种心怀异心的金丹修士,她自然已经容不下他了。
平日里或许还能彼此心照不宣、相安无事。
可眼下正值逆乱之期,对付妖兽就已经分身乏术,若后方再出乱子,内忧外患之下,这座城怕是真要守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