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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6章 半桶夜临三手湾(2 / 2)

他猛地站起身,脚步踉跄地在院落里来回踱步。

内心的焦躁与不安让他无法保持平静,每一步都显得极为沉重;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甚至微微颤抖,将内心的情绪外化出来;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烦躁,目光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,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

情急之下,他竟掏出随身携带的灵脉探测符。

这些符纸是他按照《灵犀通脉手札》的记载,以自身精血混着朱砂炼制而成,炼制过程极为繁琐,需要耗费大量的自身灵韵与精血,比寻常探脉符的感应能力强上三倍,对灵脉异常有着极强的敏感度,哪怕是被轻微掩盖的灵脉异动,也能精准捕捉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平复了一下躁动的灵韵,让自己的心境尽量稳定下来——符纸的催动需要稳定的灵韵支撑,心境浮躁会影响符纸的感应效果。

随后,他将五张符纸捏在指尖,以“灵犀印”催动一丝精纯的灵韵注入符纸,符纸瞬间发出微弱的红光,表明已经被成功激活。

紧接着,他朝着院落四周均匀挥撒而去,符纸在空中划出五道淡淡的红光,轨迹优美而精准,稳稳落在院落的五个角落,形成一个简易的探脉阵。

他希望能借助符纸组成的探脉阵的力量,打破可能存在的禁制,找到灵脉异动的线索,证明自己的感知并非错误。

符纸落地的瞬间,发出一阵微弱的淡蓝色灵光。

五道灵光相互连接,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罩,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,光罩晶莹剔透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;灵光缓缓扩散开来,如同水波般荡漾,所过之处,草木的灵韵、泥土的灵韵都清晰显现,没有任何隐藏。

可遗憾的是,灵光并未如预期般感应到灵脉异常,没有出现任何警示性的光芒或波动。

片刻后,灵光快速黯淡下去,能量耗尽,最终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,消失无踪。

这一结果清晰地证明,此处灵脉确实平稳无虞,没有任何异动迹象,也不存在人为布置的禁制,那之前的灵脉预警,真的像是一场错觉,从未真实存在过。

这一结果让他更加烦躁,心中的失落感愈发强烈。

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修炼的“灵犀通脉术”是不是出现了问题,是不是在修炼过程中出现了偏差,导致灵识感知出现了错误;他又猛地转身,快步走到杏花嫂家的水缸边。

他深知灵脉之水与凡间之水不同,灵脉之水蕴含着微弱的灵韵,会与水缸中的水产生微妙感应,这种感应极为隐秘,即便灵脉异动被强大的力量掩盖,水中的灵韵也会留下淡淡的痕迹,或许能从中察觉些许端倪。

这是他从《灵犀通脉手札》中学到的应急探查手段,曾在多次小范围灵脉异动中发挥过关键作用,帮助他找到了隐藏的灵脉隐患。

他俯身低头,仔细查看水缸中的水。

只见水面清澈平静,没有一丝涟漪,宛如一面光滑的镜子;皎洁的月光倒映在水中,形成一个完整的银盘,银辉闪烁,格外美丽;他凝神感知,水中没有丝毫灵韵紊乱的迹象,灵韵纯净而平稳,与寻常的井水并无二致,没有任何异常之处。

即便他已竭尽全力,尝试了多种探查手段——灵识探查、探脉符探测、水缸灵韵感应,每一种手段都运用到了极致,可眼前的平静依旧让他无法释怀。

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,他隐隐觉得,这平静的背后,或许隐藏着更大的危机,只是他目前的能力无法察觉;这种无法察觉的未知,也让他愈发气闷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难以呼吸,憋闷感越来越强烈。

此时的他双眼通红,布满血丝。

这并非被恶魔附身,而是急于查明真相的焦灼与失落交织所致,两种情绪在他心中不断碰撞,让他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;他耗费心力修炼秘术、肩负家族使命守护灵脉,从未有过丝毫懈怠,可如今面对这诡异的平静,却束手无策,没有任何办法找到突破口。

这种无力感让他的情绪几乎濒临崩溃,精神防线随时可能崩塌。
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挫败感,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神,让他原本坚定的信念一点点松动、瓦解。作为呱婆子一脉的传人,他自幼便以守护灵脉为己任,“灵犀通脉术”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,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,可如今这份秘术却仿佛失灵,让他在灵脉异动的预警面前束手无策,这种落差让他难以承受。

他甚至开始自责,是不是自己。

是不是自己修炼不够精进,才导致灵识感知出现偏差?是不是自己对秘术的理解不够透彻,才没能看穿眼前的诡异平静?是不是自己肩负不起家族传承的重任,才让灵脉隐患有了潜藏的机会?一个个自责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,让他越发否定自己,心境愈发紊乱。

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院落里四处搜寻,希望能找到些许何曾精与杏花嫂来过的痕迹,哪怕是一丝灵韵残留、一个脚印都好。

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,在不大的院落里来来回回地穿梭,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。墙角的杂草、院中的石磨、屋檐下的木柴堆,每一处都被他仔细查看,指尖甚至会抚过墙面、地面,试图捕捉那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的痕迹。他太需要一个证据了,一个证明自己预警没错、证明同伴确实来过的证据,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信念。

很快,他的目光落在了杏花嫂挂在墙上的各式鞋子上。

那面土墙本就有些斑驳,几根简陋的木钉随意钉在墙上,上面挂着七八双样式各异的鞋子,有布鞋、草鞋,还有一双浆洗得发白的布靴,显然是杏花嫂平日里劳作与出行时穿的。他的心脏猛地一跳,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墙边走了过去。

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院落里四处搜寻,希望能找到些许何曾精与杏花嫂来过的痕迹,哪怕是一丝灵韵残留、一个脚印都好,很快,他的目光落在了杏花嫂挂在墙上的各式鞋子上。

那些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,鞋面上没有丝毫灰尘,显然是长期未动的模样,甚至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蛛网。

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双布鞋的鞋面,指尖传来一层细密的、毛茸茸的触感,那是蛛网与灰尘混合的痕迹。这细微的触感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,让他浑身一僵。长期未动的鞋子意味着,杏花嫂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在这里停留,甚至可能从未按约定来过此处,这与他之前的猜测完全相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