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等人脸上有点挂不住,低下头。
“规矩立起来,是为了防范风险。”江守业继续说,严肃起来。
“进出消毒,是为了防止外面病菌带进来。饲料配比科学,是为了让鸡长得好,下蛋多。”
“定期预防,是为了少生病。”
“这些麻烦,换来的是鸡群健康,是产量稳定,是大家的收入有保障!”
“这次的事,恰恰证明,规矩不能松,管理必须严!”
“今天有人能下毒,明天就可能有人因为疏忽,带进病来。”
“咱们副业组刚有点起色,多少人眼红?咱们自己不把篱笆扎紧,怎么行?”
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。
是啊,副业组挣钱了,谁不眼红?
内部要再松松垮垮,指不定出什么乱子。
“守业说得对!”王大林第一个喊出来:“以后我们都听守业哥的,规矩定下来,就严格执行!”
“对,支持守业!”
“必须严管!不能再出这种事了!”
周春友见时机成熟,站出来宣布。
“刘二狗破坏集体生产,证据确凿,本人也供认不讳。”
“性质恶劣,必须严肃处理!”
“我宣布,立刻把刘二狗押送场部保卫科,该怎么处理,由场部决定!”
两个壮小伙立刻扭着刘二狗往外走。
刘二狗这下真慌了,哭喊着:“周队长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别送我去保卫科啊!求求你了…”
没人同情他。
差点毁了大家的财路,这点惩罚算轻的。
周春友又看向江守业,语气缓和了一点。
“守业,这次多亏你警惕,判断准确,处理果断,避免了更大损失。”
“也给大家提了个醒。以后副业组的管理,你全权负责,该立什么规矩就立,我们都支持!”
“谢谢周队长,谢谢大伙信任。”江守业点点头,也没多客套。
“那我接着说。经过这事,鸡场的规矩,不但不能废,还要加强。”
“以后饲料配制,必须两人以上在场,互相监督。”
“进出记录要详细。我会尽快弄点简单的防疫药水,定期给鸡舍喷洒。”
“另外,这次损失的鸡,从副业组发展基金里出钱补上雏鸡,尽快恢复规模。”
“中毒救回来的鸡,单独观察饲养,鸡蛋暂时不入库。大家有没有意见?”
“没意见!”
“守业你安排就行!”
经过这次事件,江守业的威信彻底立起来了。
以前或许还有人觉得他年轻,搞新花样不靠谱。
现在,他用事实和结果证明,他的办法是对的,他的警惕是必要的。
科学管理不是穷折腾,是保饭碗的护身符。
晨会散了,大伙议论着离开,话里话外都是对江守业的佩服和后怕。
“得亏有守业啊…”
“要不咱这鸡场真完了。”
“以后可不敢瞎嘀咕了,守业是真有本事。”
老李头走到江守业面前,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守业啊,之前是我老脑筋,没想明白。”
“你说的对,规矩该立,以后鸡场的事,我老头子也听你安排。”
江守业笑笑:“李师傅,您经验丰富,以后还得靠您多帮着把关。”
孙连城也凑过来表态,其他几个原本有疑虑的职工,也纷纷点头。
江守业知道,这事儿才算真正过去了。
内部的思想统一了,后面的路才好走。
他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养鸡场,心里盘算着。
毒瘤揪出来了,隐患排除了。
接下来,该带着大伙,甩开膀子继续往前奔了。
......
刘二狗被送走后,连队消停了一阵子。
鸡场加强了管理,再没人敢瞎嘀咕。
可江守业心里头还压着件事,缺钱。
副业组要扩大,光靠现有的豆腐坊、粉条厂和养鸡场,后劲不足。
他想搞个小型加工厂,把木耳、蘑菇深加工,做成罐头,那价值能翻好几番。
可这需要设备,需要本钱。
连队账上那点钱,够吃饭不够发展。
这天傍晚,江守业蹲在连部门口,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长白山出神。
周春友走过来,递过一支烟:“愁钱呢?”
江守业点点头,如实开口:“周队长,光靠现在这点家当,小打小闹行,想干大的,难。”
“是啊…”周春友吐口烟圈,也犯愁。“这年头,哪都缺钱。场部也困难,指望不上。”
“山里有宝。”江守业却是轻笑一声,开口说道。
周春友一愣,没反应过来:“啥意思?”
“长白山。我查过资料,也问过老辈人。”江守业眼睛发亮,开口道。
“山里产野山参,年份足的,供销社收购价堪比黄金。”
“要是能采到几株,咱们的启动资金就够了。”
周春友倒吸一口凉气,嘴角一抽。
“守业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深山老林,野兽出没不说,那野山参是那么好找的?”
“多少老采药人进去都空手而归啊!”
“打猎你是在行,但这找货,怕是不好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