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跟先前那般浑水摸鱼,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。
在何如宠思虑这些时,温体仁所在公事房,却显得轻松多了。
“玉绳公,您可知道当前韩爌那边,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啊。”
温体仁端着茶盏,面露笑意,看向周延儒说道,“陛下此次对内阁、军机处、地方的调整,朝中说什么的都有。
虽说呈递到御前的,也有不少奏疏吧。
可实际上对待这件事情,不少人的态度是观望的。
尽管他们心里很是惊疑,但却不知该怎样发力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周延儒微微一笑道,“自本辅进军机处以来,就能感受到天子对大明军政的重视,特别是平叛这件事情。
但是说到底啊,天子的精力是有限度的。
不可能是事事做到兼顾,所以对待内阁这边,就下放不少的权力。
可是这个韩爌呢,在很多事情上,都跟陛下唱反调,尽管陛下表面没说什么,可是……”
说着,周延儒故意停顿下来,有些话,讲出来就无趣了。
“所以玉绳公才会入阁啊。”
温体仁岂会不知,笑着说道,“有玉绳公入阁,以后本辅的压力,也就跟着轻松不少了啊。
说起来,这韩爌也真是当局者迷。
明知陛下最厌恶结党营私,可偏偏他做的那些事情,都是维护所谓东林之利。
现在玉绳公入阁,李邦华离开军机处,加之傅宗龙、杨文岳、丁启睿、杨嗣昌进京赴职。
以后这朝堂啊,将变得更加精彩了。”
“是会很精彩。”
周延儒皮笑肉不笑道,“不过有韩爌在,有些事情的性质,终究是不会改变的。
就陛下所做的那些调整,以后对军机处会更加倚重。
尤其是京畿卫戍调整之事,陛下的态度是坚决的,谁敢在此事上非议,那都不会有好下场的。”
温体仁眼珠子转了转,心里暗骂周延儒是老狐狸。
这摆明的态度,是看中韩爌所领的首辅之位。
东阁大学士,终究不符合周延儒的胃口。
为了能拉拢自己,讲明军机处现阶段的重心,也算表明天子的态度。
“呵呵……玉绳公说的对。”
温体仁笑道,“既然是陛下的决断,那内阁肯定是要尊崇的。
别人是什么态度,本辅还管不到。
但是本辅这边,肯定不会给陛下添堵的。
不过玉绳公,您初来内阁这边,有些事情不像您所想的那般简单。
这个韩爌啊,在本辅看来,似乎还挺的得天子看重的。”
内阁首辅之位,谁不看重?谁不眼红?
别说是他周延儒了,就连温体仁也盯很久了。
能当上内阁首辅,那代表着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。
总不能你周延儒先前讲些好话,对自己有几分提携,这内阁首辅之位就拱手相让吧?
这可不符合他温体仁的性格!
外朝的各种纷扰和算计,靠着内廷和锦衣卫,朱由检知晓不少,然也清楚这背后的底层逻辑。
做官嘛,谁不希望仕途亨通?
十年寒窗为的什么?
不就是能得到些什么嘛。
或许在步入仕途以前,讲过什么豪言壮语,要改变,要勤政,要爱民。
但是大明官场的风气,非一人之力就能改变的。
理想和信念什么的,都没有残酷现实来的实际,不是所有人,都能坚定的走自己所想的路。
和光同尘,渐渐成了多数人所抉择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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