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钦定謀逆,如此罪名下,恐会引发民众之不满,最终致使繁华富庶之地无端动荡不安,此恐非社稷之福啊!”
在听到皇帝将袭杀官员之事定为謀逆之后,谢汝运心下没来由地感到恐慌不已,在强按心神之后,他打起精神开口辩解了一番。
谢汝运清楚,只要被定为謀逆,那就意味着朝廷可以动用一切手段,对所有可疑人员进行抓捕刑讯甄别。
锦衣卫松江千户所现在的理性破案,就会变成毫无节制的瓜蔓株连。
依着这些恶魔的手段,松江府将会面临着血雨腥风,无数人将会被牵连进这场单方面的肃清之中。
“下官赞成府尊之言,謀逆之定性却是太过夸大了。江南数千万民众,秉承江南水乡温婉宜人之性情,一向不喜与人争斗,更谈不上胆敢行此大逆之事。
至于当日袭官,极有可能是少数人出于义愤动手,双方争执中失手误杀,事后遂觉后悔,但却无可挽回,故而连夜逃亡而去。
学士所言之幕后指使更是无从谈起。
学士祖籍出自常州府,当知南人惯以利字为先,其日常中处事尽皆以利为准,朝廷修建码头一事与他人并无关联,何来幕后一说?
江南不论一众士绅还是黎民众生,历来都是心向朝廷,每岁向朝廷供奉钱粮何止数百万。单论赋税,我松江一府更比陕西一省所纳还多。
朝廷应多看各地所献,而非欲以小错拿捏地方,如此方为堂堂之举!”
说话的是不到三旬年纪的松江府通判黄盛举。
年轻气盛他虽然仰慕卢象升的风采,但在看到这位声名远扬的大学士自从到达松江后,言语之间似乎一直若有所指。
而作为一府主官的知府谢汝运的回应却显得软弱无力。
于是黄盛举果断的站了出来,以较为强硬的姿态对卢象升发表的言论进行了回击,言辞间隐隐流露出怀疑朝廷重臣们想借机难为松江府诸官的意思。
“启禀卢学士,适才通判之言虽有过激之处,但总体而言还是不无道理。
自袭官杀人一事生发后,下官也是尽遣衙中能手全力缉查此案。
从袭官现场来看,虽有数名官吏伤亡当场,但事发地并无刀兵遗留,死伤者俱为棍棒砖石等器物所致。
若依学士所言有幕后主使,那主使者岂能不为行凶者准备伤人利刃?
至于行凶者之人数,当在十余至二十之间,由于事发时天色已暗,码头施工之青壮惊慌之下四散奔逃,故无人能识得其中是否有相熟之人,而被袭者皆是京师所赖,更无认得他人之说。
凡此种种,才导致此案无迹可寻,不过,下官以上报刑部,请求朝廷下文,名各地官府缉拿可疑之人,以求早日了解此事。”
黄盛举开了个头之后,推官耿元仁也是顺势接话,试图把卢象升地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。
众说纷纭之下,卢象升的思维一旦混乱,那么给皇帝的奏报便会倾向于松江府众人给出的结论。
这样一来,这件事有可能会被重新定性为一般刑事案件,那是对松江府上下最为有利的结果……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