褫夺爵位,除籍贬庶。
这意味着,楚轩、楚允以及两位王妃,死后连皇族的身份都无法保留。
他们将被从宗庙中除名,从皇族谱牒中抹去,成为一个彻底的庶人。
这对于曾经的亲王、亲王妃而言,是比死亡更沉重的惩罚。
凌浩然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楚宁继续道:“至于其余涉案之人——名单上的四十三人,待赵羽将其全部缉拿归案之后,连同叛臣吕修文,一并押赴刑场,公开问斩!”
“抄家灭族,一个不留!”
他的声音,冷厉如刀,杀意凛然:“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,背叛朝廷、勾结逆贼的下场!”
凌浩然心头一凛,深深躬身:“臣遵旨!定当与赵将军密切配合,确保一干人犯全部归案,明正典刑!”
楚宁微微颔首,挥了挥手:“去吧,办好之后,再来复命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凌浩然深深一揖,转身退出养心殿。
殿外,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,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。
凌浩然站在殿前的台阶上,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的脑海中,依旧萦绕着那三具并排躺着的尸体,那两张苍白却平静的面容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,但他知道,这是陛下的旨意,这是朝廷的需要,这是——大楚的律法。
他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大步向宫外走去。
身后,养心殿的灯火依旧通明。
楚宁端坐于御案之后,望着凌浩然离去的背影,久久无言。
他的目光,深邃而复杂,仿佛穿透了殿宇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、更加汹涌的风暴。
京都城,东市,福临酒楼。
这座酒楼是京都城中数一数二的奢华场所,楼高五层,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。
平日里,这里往来无白丁,出入皆权贵,是达官显贵们宴饮聚会、谈诗论画的绝佳去处。
而此刻,这座酒楼却被数百名白马骑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赵羽一身银甲,腰悬长刀,策马立于酒楼正门之前。
他的身后,三百名白马骑兵列成整齐的阵型,人人甲胄鲜明,战马雄健,刀枪闪烁寒光,杀气腾腾。
他们的目光,冷冷地盯着酒楼那紧闭的大门,以及楼上那些隐约可见的人影。
酒楼周围,早已被清空。
那些原本在附近摆摊的商贩,那些路过的行人,早已被驱赶到远处,只敢远远地观望,窃窃私语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赵羽抬起头,望着酒楼三层那扇半开的窗户,冷声喝道:
“许敬宗!本将奉旨缉拿你归案!识相的,立刻下楼束手就擒!否则,休怪本将不客气!”
他的声音,如同惊雷炸响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楼上,沉默了片刻。
随即,那扇半开的窗户被完全推开,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前。
那人年约五旬,面白无须,身着紫袍玉带,头戴乌纱,一派高官显贵的派头。
正是扬州刺史——许敬宗。
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赵羽,望着那些白马骑兵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带着一丝冷笑。
“赵将军好大的威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