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道，就在她跑向医院的这一刻，一场关于她的暗流才刚刚掀起。
实习生哪有独立工位？
而孙强还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。
因此，冯湘湘也得以勉强蹭上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小桌。
她刚到医院大门口，看了看时间，喘了口气，想着先去穿上白大褂再进办公室。
可还没等她走到办公室门口，路过李老的办公室时，听见里面传出激烈争吵的声音。
她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便低头继续朝自己办公室走去。
门刚一推开，一群人正好从院长办公室那边涌了出来。
外科主任李志强双手叉腰。
“那么神的技术，那么稳的手法，就这么走了？连个名字都没留下？我不信！”
“你太较真了吧！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医生翻了个白眼。
两人边吵边往前走，根本没注意到靠在墙边的冯湘湘。
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
就在这时，孙强刚好从楼梯口走上来。
她作为外科科长，听到手下主任带着一帮人跑去院长办公室争执，心里早就有了数。
这种事一旦闹大，影响极坏，她不能袖手旁观。
走到近前，她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冯湘湘身上。
这些都是昨天在手术室亲眼目睹全过程的医生们，一个个激动得不行。
冯湘湘站在原地。
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远程技术协助，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大的震动。
“确实挺遗憾的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说完，便跟在孙强身后，一块儿走进了办公室。
她当然明白孙强的意思，也清楚自己昨天的行为。
原本是想帮忙，可最后却让孙强不得不亲自出面善后。
想到这里，她心里更加愧疚。
她默默把背包放在桌上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回自己的工位，而是脚朝着李大山的办公室走去。
李大山正坐在那儿看报纸。
其实……
根本没看进几个字。
他这一生行医数十载，救过无数人命。
却从未像今天这样，因为另一个人的成就而心生悸动。
正美着呢，门口敲了两下。
李大山的笑容瞬间收起。
他下意识地手一抖，将手中的报纸合拢。
“进来。”
冯湘湘推门进来。
她没完全摸透师父的脾气，但知道一点，他最烦麻烦。
李大山向来讨厌无谓的喧嚣、多余的解释，更讨厌情绪外露。
可冯湘湘偏偏是个情绪藏不住的人。
所以她每次见师父，都像在走钢丝，生怕一步踏错。
不知道早上那事，有没有惹他不痛快。
“嘿嘿……师父……”
她干笑着走进去。
一边说着，一边偷偷抬眼瞄向李大山的脸色。
李大山还是那副冷脸，一丝笑容都没有。
没发火，那就是好事。
她甚至开始盘算着，要不要顺嘴提两句手术细节，让师父也高兴高兴。
可她刚一放松，李大山啪地把报纸一合，冷冷哼了一声。
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，心又猛地提了起来。
“以后这种冒风险的事，少干。”
他没有看她，目光依旧落在桌角。
冯湘湘马上凑上前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李大山的神情。
只要他没直接说“不准”，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