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燕噤了声。
两人面对面,气氛压抑紧张。
良久,东方燕低下头,声音低缓:“既然如此,您就亲自动手吧,也算了却他一个心愿,今晚我让他等着您大驾光临,在下叨扰了,告辞。”
他说完,转身飘然离开,身上留下勾人的麝香味,久久不散。
容昕气恼地坐在椅子上。
整的好像自己要杀林枭是做贼心虚,赶紧杀了他好遮掩自己的奸情一样。
何九走进来,低声问:“太子妃,他真是太子的外室?我让人宰了他?”
容昕瞥了他一眼,摇头:“他替林枭来说情。”
“啊?!”
何九站直身子,冷哼:“他算个屁,今晚我带人亲自去杀林枭。”
容昕半晌没说话,低声说:
“今晚我跟你一起去,给他个了结。”
何九眨眨眸子:“就我们俩?会不会有危险?”
容昕无力地摇摇头。
日暮。
容昕乔装打扮,带着有面纱的帽子。
她和何九策马而来,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,走进灯红酒绿,贵客川流不息的缥缈仙阁,何九还是安排了二十个暗卫埋伏在周围。
容昕在贵客席坐下,抬头看向高台上弹奏古琴的人。
虽然有之前俩暗卫的提醒,她还是着实被惊了一下。
这人是林枭?
一身玄色纱衣松松披在身上,内衬是素白长衫,黑发垂落,卧蚕眉蜿蜒入鬓,眼梢上扬,高挺的鼻梁,薄唇如刀锋,拒人于千里之又自带风流雅韵。
容昕咽了咽喉咙。
不是说落魄吗?她想象的是面黄肌肉虚弱狼狈。
她侧目看着旁边的贵妇人,那人一直用帕子擦口水,还低声对容昕说:“这位郎君卖艺不卖身,本夫人就不信了,价钱合适,没有不卖的。”
容昕只得哼笑,不置可否。
贵妇人笑道:“我夫君早死,留下万贯家财,逍遥得很,这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”
她叫来跑趟小厮:“今晚本夫人要这位郎君陪伴,让他开价。”
小厮连忙说:“夫人,这位公子今晚有贵客见,您请见谅。”
贵妇人不悦地打听:“谁呀?”
小厮压低声音说:“贵客的身份不便透露。”
坐在一旁的容昕撇撇嘴,贵客就是她,究竟要在什么时候杀林枭最合适?
不多时,林枭一曲弹完,退场了。
容昕和何九对了对眼神,悄声离席,远远看着林枭走进了一楼回廊最里面的一间屋子。
两人跟上来,走到那扇门前。
容昕有些迟疑,何九看了看四周,轻轻推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