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意识到,林枭必然是偷偷来的,连忙跳下床低声训斥:“不是让你在京城里等着吗?万一让别人看到,你马上就被押进牢房,我就不好说话了!”
林枭连忙说:
“容昕,你听我说,我是有紧急事找你,我看到你让我找的人了。”
容昕眼眸一闪,连忙问:“如何?”
林枭蹙眉道:
“那个人根本不在死牢,我去了侯府,听到屋中密谈,付子正已经找到他了,只是那人出来后我没有看清他的脸,就被他溜了。”
容昕咬唇:“殷天泽说不在死牢,果然是真的,想不到付子正这么快就找到他了,那可真就麻烦了。”
林枭低声说:“你不用怕,我看到他的背影,即使正面交锋,我也必能取胜。”
容昕抬头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坐在床榻边:
“这样就被动了,我们这边的情况付子正都知道,他们那边的,我们不知道,万一那个卓川有你没见过的暗器呢?”
林枭摇头轻笑:“我在沙场征战十余载,没有我惧怕的东西。”
容昕撇撇嘴:
“别把话说满,你上次还不是让付静言打落马下,若不是你的副将弄疼我叫了一嗓子,你还不一定能打过他。”
林枭眼中立刻没有自信。
他喉咙轻滚,嗓音暗哑:“我知道我比不上付静言。”
容昕觉得自己刻薄了,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我也不是那个意思,若是硬打,他肯定打不过你。”
容昕说了软话,林枭觉得心里一暖。
他试探着缓缓坐在床边,和她还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,低声说:
“容昕,我知道你怕付静言出危险,等下次两军阵前,若是那个卓川出现,我一定代替付静言和他对阵,探寻他的实力。”
他的两只手放在腿上,紧紧攥拳。
容昕被他看透了心思,有点尴尬:“付静言没有你实力强,我确实怕他被伤到,他之前掉下山谷,受过重伤。”
林枭连忙打断她:“你不用解释,我明白。”
容昕咽了咽喉咙,噤了声。
两人并排坐在床边,林枭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。
容昕侧目看了他一眼:“你快回去吧,这会儿刚好换岗,别让人看到你,等我跟付静言先通了气,再让你来。”
林枭点点头,觉得人家都发话了,赖在这里挺丢脸的。
他刚站起身,容昕也站起身,撞在他身侧往后仰倒,林枭俯身去扶——
鬼使神差,他顺势就将容昕压在身下。
朝思暮想的人,近来咫尺。
这些日子,因为情蛊,他夜夜被旖梦缠绕,全是容昕,又全是求而不得,精神和身体被双重折磨,此时,鲜活的人就在他身下,远胜那些梦千万倍。
不想,这一次情蛊之毒在清醒的时候发作了!
他难以抑制地俯身埋首在容昕颈弯中,上下牙打颤,浑身禁不住颤抖,嗓音低哑断续:“容昕……我不会碰你,你让我抱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就会好……”
容昕觉得此时推开他有些残忍,她叹了口气,伸出手臂攀扶在他宽阔的背脊上。
门突然打开。
付静言大步走进来。
内间卧房,当他看到眼前一幕,眼中的喜悦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