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他从浴桶中站起身,看着一旁的容昕,脸庞染红,心跳如鼓。
他略微擦了身子和头发,便套上长裤,哑声说:“我好了。”
容昕抿抿唇,站起身,当她转身看到浴桶中血红色的水,还是愣了片刻,才对门外说:“何九,让人撤了浴桶。”
门开了,何九让小厮搬走浴桶,看了容昕一看,再次将门关上。
容昕走到桌边,拿起药膏看了看,走到床榻坐下,对站在一旁的林枭指了指身边的位置。
林枭眼睫微颤,轻轻坐在她身边。
容昕将药膏盒子打开,用手蘸了药膏,轻轻涂抹在他胸膛上一道道血痕上。
两人离得很近,容昕神态自若,表情清淡,林枭却红了眼眶。
“这都是皮外伤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他轻声说。
容昕抬眸看了他一眼,继续涂抹:“林枭,你暂时住在这里,恢复身体,等付静言安排你下一步行动。”
她说着,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。
林枭心口一紧。
放在腿上的手攥紧,手背和小臂上暴起青筋。
“林枭,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对你有任何看法,只是,两情相悦这种事,是要靠缘分,你不要对我有越界的想法,我们就能长久和平共处。”
容昕一边继续给他涂药,一边轻声漫语说道。
林枭抿抿唇,有些不甘心,小心翼翼试探问:“那你对殷天泽呢?”
容昕掀起眼睫瞅了他一眼:
“林枭,你问地太多了,我没必要对你吐露心声,别忘了,你在皇宫强迫我嫁给你的时候,也没有好商量的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半晌,林枭还是鼓起勇气,艰难绝望问出:
“我……一点机会也没有吗?”
容昕将药膏涂在他小腹上几道深深交错的鞭痕上,他赤裸的上身,肌肉蓬勃,壁垒分明,但是疤痕几乎连成了片,有新有旧,有刀剑有鞭痕。
她耳边不知为何回响起刚才林枭的话:家里没有吃的,娘病死了,那一年我八岁……
涂完药,她轻抚那里的伤口:
“还疼吗?”
有几滴炙热的泪滴到容昕手上。
容昕没有抬头。
只叹了口气,微微点点头。
另一边。
上房内,门紧闭。
付静言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,殷墨寒和殷天泽跪在他面前。
付静言打手语:【你们俩今日做局,让我故意撞上容昕和林枭?然后鞭打他,给你们俩泄愤?】
殷墨寒挤着眉毛委屈强辩:“本来就是他偷偷摸摸来,怎么叫做局呢?”
他轻咳一声,看向殷天泽,殷天泽眨眨眸子说:
“他就是装可怜,自从在缥缈仙阁出来后,可会了,你可要小心,卖惨这一手,我们三个都比不过他。”
付静言蹙眉:【缥缈仙阁?】
殷墨寒连忙附和:“对,那个东方燕教的!”
付静言眼眸一震,神色意味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