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漪没有回答是如何说服祖父的,反倒是恭喜他。
对于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恭喜,霍锦延挑眉道:“我未尊先帝的调令去边境,抗命在先,如今新帝登基,怕是灾祸将至,何喜之有?”
话虽如此,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惧色。
边境战火纷飞,新帝根基未稳,正是用人之际,他的京畿营和镇国公府的兵权,是封宸安必须倚重的筹码。
如若她要替郁攸迟来拉拢自己,也不是不可能。
宋承漪道:“将军前程如何,自有天时定数,不过.......”
霍锦延问:“不过如何?”
宋承漪的目光再次扫过他的手,“将军的红鸾星动,天定的良缘已近在咫尺,依我看,怕是喜事将近,就在眼前了。”
她还不知他手上的红线牵往何处,但此刻看来,已经套得牢牢的了。
霍锦延闻言,下意识地便要嗤笑反驳,“我又没有中意的姑娘......”
但不知想到了谁,顷刻笑容就僵在脸上。
十分中意他,叽叽喳喳,追着他死缠烂打的,可有一位。
“世子夫人留步!”
见宋承漪要越过他离去,霍锦延追上去。
宋承漪停步,回眸浅笑,“霍小将军请说。”
霍锦延定了定神,正色道:“烦请夫人代为转告令妹宋菱悦,我与她性情不合,叫她莫要再寻各种由头来京畿营了。”
宋承漪唇角翘了翘,“霍小将军,你真的觉得不合适吗?”
她没看错的话,这是天定良缘。
只是,现在是宋菱悦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。
宋承漪还有旁的重要之事要去做,她上了府门候着的马车,独留霍锦延在门口。
马车辚辚,驶过喧闹的街市,最终停在了一家粮食铺子前。
半炷香后,宋承漪手里拿着一沓纸,面目凝重。
蒋栗粒仰着脸,笑嘻嘻地邀功,“恩人,我可是费了老大功夫,又是托人打听,又是亲自装作采买混进那些高门大户的角门,跟那些管事婆子小丫头们套话才弄来的。”
宋承漪问:“能保证几成真?”
“八成。”
蒋栗粒拍着胸脯,“不,九成!”
“不过恩人,您要这些朝廷大员和他们夫人的生辰八字作什么?这些人可都是盛都城里顶顶有权有势的主儿,沾着就麻烦。”
宋承漪手中的纸页少说也有二三十张,她并未立刻回答,只是垂眸细细翻阅着每一张,时而停顿,时而沉吟。
她一一看过后,才抬起眼问道:“栗粒,你有没有发现我叫你帮我查的这些人,有什么相同之处?”
蒋栗粒啧啧两声,“那可太多了!家里金山银山堆着,手里握着生杀大权,城外良田千顷,城里铺面连片,都是有权有钱的富贵人家。”
“恩人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宋承漪道:“他们都与崔家有姻亲关系。”
蒋栗粒愣了愣,嘴巴微张,犹豫地道:“恩人,虽然我知道郁世子现在很难,但你也不该想着抛弃他,去攀崔家的高枝啊。”
“攀高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