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随侍在侧、被裴琰之特意带来待命的楚大夫,立刻快步上前,手中银针精准刺中淳王穴位。
禁军也立刻上前,死死将淳王按在地上,堪堪止住这场自杀之举。
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,淳王脖颈被灯架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喷涌而出!
楚大夫不敢有半分耽搁,立刻取出金疮药、止血绷带与护心丹,快速为其包扎止血、喂药吊命。
一番紧急施救,总算堪堪保住其一条性命,留下活口,以待后续审讯。
直到淳王彻底被制服,动弹不得,澹台晏与裴琰之才微微松气。
可两人皆是极度聪慧、行事谨慎到极致之人——
彼此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疑虑与不安。
此番围捕,从破门、布阵到封印,虽说过程偶有波折,却未免太过顺利。
府君谋划多年,手段诡谲莫测,先后操控数人为祸,心机深沉至极!
淳王身为其新宿主,竟这般轻易就被擒获,连半点拼死反扑的狠辣后手、同归于尽的毒术都未使出,全程如同被牵着鼻子走!
今日围捕,处处透着刻意与蹊跷,像极了主动落入他们的围捕之中!
两人心中各生戒备,却未当场声张,只不动声色地吩咐禁军严加看守。
不等两人细查府中线索,一名禁军跌跌撞撞跑来,神色慌张来报:“裴侍郎、澹台仙师,在后院密室之中,找到了太子殿下!”
众人连忙赶至后院密室。
只见太子瘫软在地,双目紧闭,面色青紫,气息微弱到几乎探不到,已然重度昏迷。
他周身衣衫破烂,身上布满邪祟侵蚀的淤青与伤痕。
显然是被府君折磨多日,气血耗尽,魂体虚弱,油尽灯枯,只剩最后一丝气息吊着。
便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一身玄色暗纹锦衣的顾影缓步走入。
顾影身为陛下身边密探统领,是帝王最信任的心腹,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帝王的监察与绝对意志,周身气场凌厉慑人,在场众人无不躬身行礼。
顾影走到澹台晏面前,态度客气,拱手行礼:“仙师,陛下早有预料,特命咱家在此等候。
劳烦仙师随咱家一同前往诏狱,协同咱家审理这位‘府君’!
陛下特意叮嘱,务必审出明明白白的口供,查清其所有党羽、阴谋秘辛,不得有半分隐瞒。”
他怕澹台晏不知诏狱规制,特意轻声解释:“诏狱乃陛下下诏亲设、直接掌管的监狱,专押谋逆高官、重犯邪祟!
其司法绕过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常规三法司,一切决断全凭陛下旨意,此案事关国本、牵扯邪祟,非诏狱不可审。”
澹台晏拱手应道:“陛下吩咐,臣自当遵从,无有不应。”
话音落,澹台晏与裴琰之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,眼神交汇间尽是默契。
裴琰之心领神会,他是何等识趣的人,当即上前拱手道:“顾统领,澹台仙师,谢尚书受了重伤,刑部又积压诸多重案,需速速回去处置,便不随同前往,告辞。”
顾影点头应允,又沉声道:“陛下有令,太子无论生死,没有陛下亲口圣旨,半步不得出诏狱,违令者,斩!”
顾影与澹台晏亲自带队,命禁军押着被封印的淳王,让人小心抬着昏迷的太子,一同前往诏狱。
次日一早,太子被废、昏迷不醒的消息,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就连一身华服守在昭明阁门前的陆倩波,都听说了消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