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我不扶持宋王如今就没有皇权之争了吗。你现在监国代掌皇权,一旦等皇帝长大,那你是交权还是不交权。
如果不交,到时不还是要争。
如果你交权,那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何去何从?我早就说过,如果你没有一直掌权的打算,我现在就带着人改换门庭,免的以后被皇帝清算。”
“我不是答应过你,可以学吕后称制吗,但你现在在干嘛,想要废掉重瑞立承祚,是你没有遵守和我的约定。”李幼澄瞪着许安说道。
许安却是冷笑一声道“称制是那么容易的吗,惠帝和吕后是亲生母子,这是吕后能够称制的前提,再加上惠帝主动让权不争,以及吕家已经事实上掌握了朝廷大权,所以才能成功。
而如今的朝堂有这个条件吗,李从曮在一旁虎视眈眈,而我们这位小皇帝,小心思如此之多,他会跟你一心?
等他成年亲政,李从曮的实力加上皇帝的大义,你凭什么争的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皇帝不会跟我一心,我和陛下虽非母子但也是亲姐弟。”李幼澄辩驳道。
许安不禁嗤笑了一声道“幼稚,唐太宗能杀兄囚父。武则天能够抢自己儿子皇位。唐玄宗能一日杀三子。你们这点姐弟之情算的了什么,那李从曮还是他岳父呢。
如果你这弟弟是个老实的、心善的,我或许会支持你,但他心机深沉,小心思如此之多,让我如何放心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他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李幼澄质问。
许安淡淡道“什么意思?以前他做的那些事我就不说了,我就问你,他为何想要让李蘅君提前入宫?又为何要选岐王府的人入宫伴读?”
“你,这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李幼澄惊讶之下当即就支吾起来,气势明显一弱。
“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,你现在还敢说李重瑞和你是一条心吗。”许安冷冷问道。
一旁的李徽瑶则是目瞪口呆“你们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。”
还有一个则是守在门口的庞洪,书房的隔音一般,里面的声音只言片语传了出来,让他听的腿都哆嗦,这是他能知道的吗。
“他只不过是来问问而已。”李幼澄开口解释道,但看神情明显有些心虚,显然也是知道这个解释立不住脚。
许安缓和了一下神情,语重心长的说道“幼澄,别再自欺欺人了,李重瑞年纪已经这么大,有了自己的想法,他的选择已经不是轻易能够左右的了,你要记住,他如今的身份不单单是你的弟弟,更是皇帝。”
“如今离他大婚还有时间,不是没机会改正过来。”李幼澄神情挣扎,但还是不愿意松口。
“李幼澄,你能不能清醒点,他李重瑞想要驱虎吞狼,利用李从曮挣脱你的掌控掌握皇权,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,到时候小心鸡飞蛋打,让这江山易手,到时你也同样是罪人。
再说了,让宋王继承大统有什么问题,都是你李家血脉,肉烂在锅里,有什么不妥,你非要一棵歪脖子树上挂死吗。”许安见李幼澄仍旧执迷不悟是真的怒了,气的直接摔了桌子。
“许安。”李幼澄也是不甘示弱的一拍桌子,和许安对视。
“许安,你说话就好好说话,你凶什么。”
眼看两人的冲突要进一步升级,李徽瑶连忙起身,站在李幼澄一旁对着许安进行呵斥,同时对着许安狂使眼色。
也是感觉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重了,许安顿了顿把自己神色软下来,道“我知道,废立皇帝事关重大,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做,我如今也只是留一个后手,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。
我知道,李重瑞毕竟是你亲弟弟,你想要引导他回正途我不拦你,我也愿意给他机会如果李重瑞真的能迷途知返这自然是最好不过,但如果劝不回来那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,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。
而且我既然娶了你和徽瑶,我就得对你们负责,以后若是有了儿女,一旦我们在朝堂上失势,难道你想让他们落得和我们一起被满门抄斩的下场吗。到了我们如今这地位,退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