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在等,等那个可能宣判人类死刑,也可能带来唯一生机的画面。
但在这一片死寂的蓝星上,总有那么几个疯子,脑回路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。
太平洋公海。
一艘被改装得如同海上堡垒般的超豪华游艇上,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。
这里没有末日的恐慌,反倒像是在举办一场送葬前的狂欢派对。
“买进!全部买进!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里塞了浆糊?!”
甲板上,马斯克穿着花裤衩,手里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快被他捏碎了。
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像个鸡窝,但他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快哭了,声音都在抖,顺着卫星信号断断续续地传过来:“老……老板,马上人都没了,还买股票有什么用啊!”
“人没了??”
马斯克狠狠地灌了一口昂贵的香槟,笑得有点癫狂。
他一把扯开领口,冲着电话咆哮:“你懂个屁!”
他趴在栏杆上,看着远处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的天空,嘴角勾起赌徒特有的狞笑。
“听着,如果陆友输了,那咱们手里不管是美金还是黄金,统统都是给外星人准备的陪葬品!”
“我也活不了,你也活不了,留着那些钱干什么?去地狱里贿赂撒旦吗?”
“但如果……”
马斯克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。
“如果那个男人赢了……”
“现在的这些废纸,就是通往新世界的船票!到时候,这世界上一般的资产,都特么要姓马!”
“这叫对冲!这叫博弈!懂不懂啊蠢货!”
旁边,一位包着头巾、胡子修剪得极其精致的骆驼国王子,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半熟的牛排。
他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里面装着的是能够买下几个欧洲小国的资产证明。
“埃隆说得对。”
王子优雅地擦了擦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我也梭哈了。”
马斯克扭头看了他一眼,竖起了大拇指:“你比我还疯。”
“不。”王子摇了摇头,眼神望向东方的天空,那是月球升起的方向。“这不是疯。”
“这是我们那边的古老智慧——当你无法战胜神的时候,最好的办法,就是成为神最忠诚的仆人。”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
王子眯起眼睛,声音轻得只有海风能听见。
“他从来没输过。一次都没有。”
这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在豪赌,而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,他们没有上牌桌的资格。
他们只能求救。
未来科技全球各地的分公司大楼,此刻已经变成了狂风暴雨中唯一的孤岛。
那场面,比这几年最火爆的丧尸电影还要夸张一百倍。
“开门!求求你们开门啊!”
阳城,未来之塔大厦外。
曾经宽阔整洁的广场,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黑压压的人头挤在一起,像是一群在这个寒冷末日里抱团取暖的蚂蚁。
不管是开劳斯莱斯的富豪,还是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员,此刻都只有一个身份——难民。
大厦的安保系统已经全功率开启。
那层淡淡的蓝色光幕将汹涌的人潮隔绝在外,就像是一道叹息之墙,把天堂和地狱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。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,平日里估计也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这会儿却跪在光幕前,手里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那是他全部的身家。
“陆总!我有钱!我有十个亿!不,五十个亿!我全都捐给未来科技!我不要别的,只要让我女儿进去就行!”
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完全没了体面。
旁边,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,嗓子都喊哑了:“救救孩子……他还不到一岁啊……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哭声喊声,甚至还有绝望的咒骂声。
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,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,也冲击着大厦里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大厦内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井然有序。
空气里同样弥漫着焦虑的味道,混合着咖啡和冷汗的气息。
虽然陆友离开前留下了最高指令,要求全员待命,维持系统运转。
但人毕竟是人,不是机器。
看着窗外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,谁的心能是铁打的?
顶层办公区。
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像是催命的魔音。
不是业务电话,全是家属打来的。
“小王啊!你在哪呢?妈看新闻说外星人要来了,你赶紧回家啊!咱们死也要死在一起啊!”
“老公,孩子一直在哭,我好怕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角落里,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女实习生,正缩在工位底下,捂着耳朵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她的手机亮着,上面是妈妈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:“妈妈爱你。”
崩溃,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。
“我不干了!”
突然,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程序员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把键盘狠狠地摔在地上,键帽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这活儿没法干了!都要死了,还维护个屁的服务器!我要回家!我要去找我老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