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友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甚至还带着一丝遗憾。
“啧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陆友耸了耸肩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还没到高潮就突然烂尾的电影。
“给你们机会……”
“你们也不中用啊。”
杀人诛心。
这就是纯纯的杀人诛心。
卡尔萨斯只觉得胸口发闷。
喉咙里那口老血差点又要喷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想说话。
陆友却抢先一步开了口。
此时的陆友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。
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里，多了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“你的手下，对我出言不逊。”
“我很生气。”
陆友指了指刚才副官消失的地方。
“虽然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我的精神损失还在。”
“我的心情很不美丽。”
“这笔账……”
陆友看向卡尔萨斯，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。
“抚恤金什么的……”
“就由你这个当老大的，来替我出了吧。”
抚恤金？
卡尔萨斯愣了一下。
神特么抚恤金！
你把人杀了，还要我给你出抚恤金？！
这还有天理吗？
这还有王法吗？
但陆友显然没打算跟他讲什么王法。
在这里。
在这个被机甲包围的真空里。
拳头。
就是最大的王法。
“当然。”
陆友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森寒，像是极地里的冰刀。
“如果接下来……”
“你给出的条件不能让我满意。”
“那你们整个文明的抚恤金……”
“就由我来给吧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是钉子一样，死死地钉在了卡尔萨斯的心上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威胁。
这是通知。
眼前这个男人，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如果这次还是拿不出足够买命的东西，那刚才那个副官的下场，就是整个天灾文明的下场。
血雾。
所有人都会变成血雾。
在这个冰冷的宇宙里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
卡尔萨斯沉默了。
他低着头，那根象征着权力的金色权杖，此刻在他手里变得无比沉重。
给什么？
还能给什么？
资源？陆友看不上。
科技？人家似乎比自己还强。
那还有什么东西，是这个强大贪婪，不可一世的人类能够看得上的？
还有什么东西，能够换回这几十亿族人的命？
卡尔萨斯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排除法做了一遍又一遍。
最后。
那个唯一，也是最耻辱的选项。
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没错。
对于曾经称霸一方的文明来说，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选择。
但是只要能活下去。
只要火种不灭。
尊严……又算个屁啊！
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陆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三……”
卡尔萨斯浑身一震。
他知道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，那三只眼睛里，再也没了刚才的精明和狡诈。
也没了恐惧和愤怒。
只剩下认命般的决绝。
他松开了手。
那根金色的权杖，在真空里缓缓飘落。
然后在这片他曾经想要征服的星空下。
在这个曾经被他视作虫子的人类面前。
这位天灾文明的大统领。
这位卡尔萨斯阁下。
缓缓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膝盖。
“噗通。”
即使没有声音，这个动作也足以震碎所有天灾人的心。
他就那么跪在了虚空中。
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。
直到埋进了尘埃里。
“我……”
卡尔萨斯的声音在颤抖。
那是把自尊嚼碎了咽下去的声音。
“我愿……”
“臣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