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。”
陆友抬起手,有些嫌弃地制止了卡尔萨斯的表忠心。
“这种虚头巴脑的话,以后少说。”
“我这人比较务实。”
说着。
他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翻。
就像是变魔术一样。
一个造型极其夸张,看起来得有两升装的大瓶子,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。
那瓶子是透明的。
里面装着满满当当蓝幽幽的液体。
那蓝色很诡异。
不像是蓝星上的海水蓝,也不像是天空蓝。
倒有点像是核废料辐射出来的那种荧光蓝。
还在微微发光。
看着就让人没什么食欲,甚至还有点想报警。
“这……”
卡尔萨斯刚站直了一半的身体,瞬间又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个大瓶子,三只眼睛里写满了惊恐。
这啥玩意儿?
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!
这就是传说中的赐死吗?
还是某种控制神经的毒药?
或者是某种能让人肠穿肚烂的强酸?
无数种恐怖的猜想在他脑子里像弹幕一样刷过。
“先别急着表忠心。”
陆友掂了掂手里那个分量十足的大瓶子,里面的蓝色液体晃荡着。
“把这个喝了。”
语气平淡。
且不容置疑。
也没有任何解释。
就是这么直接。
喝了它。
卡尔萨斯的喉结疯狂滚动着。
他想问。
他是真的想问一句:“大统领,这是啥啊?能不能不喝啊?或者能不能少喝点啊?”
这特么两升啊!
就算是可乐,一口气喝两升也得要半条命啊!
更何况是这种看着就能让盖格计数器爆表的玩意儿!
但是。
当他的目光触碰到陆友那双眼睛时。
所有的问题,都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气。
但也没有温度。
那种感觉就在告诉你: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我是在通知你。
喝。
还是死。
你自己选。
周围的几个保镖此时也紧张到了极点。
手里的枪虽然垂着,但肌肉都绷紧了。
只要卡尔萨斯一声令下,或者倒地身亡。
他们可能会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气氛再次凝固了。
卡尔萨斯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长,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。
他看了看身后那庞大的舰队。
那里有他的族人,有妇孺,有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。
如果自己死了,能换来他们的生存……
值了。
不就是毒药吗?
老子连恒星辐射都扛过,还怕这一瓶蓝水?
“好!”
卡尔萨斯猛地大喝一声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他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。
那双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手,此刻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但他还是接过了那个瓶子。
入手冰凉。
那种凉意顺着指尖一直钻到了心里。
“只要……”
卡尔萨斯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悲壮。
甚至还有点视死如归的豪迈。
“只要大统领能信守承诺。”
“善待我那几十亿同族……”
“这酒……”
“我干了!”
说完。
他再也没敢看那蓝色的液体一眼。
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后悔。
他猛地拧开瓶盖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仰起头。
把那巨大的瓶口,狠狠地怼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“咕嘟!咕嘟!咕嘟!”
喉咙吞咽的声音,在死寂的头盔内部回荡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
苦?
辣?
酸?
不。
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只有冰冷的感觉,顺着食道滑了下去,然后瞬间在胃里炸开。
那一刻。
卡尔萨斯紧紧地闭上了所有的眼睛。
那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,此刻更是扭曲成了一团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揉皱了的包子。
他在等。
等那种肠穿肚烂的剧痛。
等那种神经麻痹的窒息感。
等死神的镰刀割断他的喉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。
每一秒对他来说,都是凌迟般的煎熬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卡尔萨斯的手指紧紧地攥着那根权杖。
此刻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稻草。
三分钟过去了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相反。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,开始从他的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?
就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,泡进了一个温度刚刚好的温泉。
又像是在极度的疲惫之后,睡了一个没有任何噩梦的饱觉。
太特么舒服了。
甚至连他之前因为常年征战留下的那些旧伤隐痛。
好像都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“这……”
卡尔萨斯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没烂。
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。
还能出声。
没死?
不仅没死,反而感觉精神头比刚才还要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