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魔将狼人郡王血锋啃着一块老黄牛的肉,说道:“得了,髅爷,别抱怨了,有的吃就不错了,大松国又不是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。”
北冥魔将骷髅王冥髅缓缓摇了摇头,冷声道:“你这狼崽子,本王吃过的兽皮,可比你啃过的肉还要多!”
血烬听了这话,只能无奈地叹气,这老家伙都三百岁了,还曾与自己已故的亲哥哥血嚎交过手,确实有资格喊他狼崽子。
不多时,北冥魔族的众人便吃饱喝足,再次踏上了前往大松国新安城的路途,只留下一群攥着北冥金币、欣喜若狂的民众。
次日深夜,大松国汉岭之巅的北壁垒,距离大松国第一战神飞钺将军的视察已整整过去三天。
大业国的士兵们昼夜不休,轮番对北壁垒发起猛攻——究其原因,不过是将官们惧怕被大业国新皇帝格日朗处死,便强逼士兵们冲锋陷阵罢了!
而大松国的士兵们则爆发出令人战栗的勇气,奋不顾身地死守北壁垒。
汉岭之上,双方随即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血战。
山脚下的大业国将士们,对格日朗早已心怀畏惧,生怕被他那支神秘部队无情屠戮;更何况,今日已是格日朗限定攻破北壁垒的第三天,亦是最后期限,若仍无法冲破防线,所有将官都将难逃陪葬的厄运。
而山巅的大松国士兵,此前刚受过飞钺的亲临视察与鼓舞,正为守护家园拼尽全力,死战不退。
先前因飞钺视察时士兵未着甲胄而自觉颜面尽失的偏将,此刻正立于壁垒之上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小子们!我们虽非真正的钺家军,但飞钺将军留下的‘钺’字旗仍在阵地上飘扬——这便意味着,我们早已是钺家军的一份子!为了飞钺将军,给我把他们死死挡在这壁垒之外!”
而此前那唯一未着甲胄的士兵,也手持神臂弓,不停地搭箭上弦,朝着山下源源不断冲上来的大业国军队射去。
然而,大业国的兵力实在太过悬殊——山脚下集结着三十多万大军,山岭上的大松国守军却不过数千之众。
他们已整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,双眼布满血丝;箭矢很快告罄,刀剑也多有折损。可即便如此,士兵们依旧死守阵地,半步未退。
转眼间,第一个大业士兵已扑到近前,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先前未着甲胄的那名士兵,猛地砸弃了空无一箭的神臂弓,抄起佩刀便纵身扑上。
刚砍翻一名大业士兵,心口骤然一凉——他中箭了,随即永远倒在了北壁垒的砖石上。
弥留之际,他仿佛看见飞钺将军正对着自己微笑。
而那位偏将,猛地一把拔下飞钺将军留下的那面旗帜,竟将它当作一杆长枪,朝着大业国的士兵悍然猛冲过去,最终力竭,轰然倒在北壁垒的城墙上。可他死去的手,却依旧紧紧攥着那面旗帜,不肯让它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