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云昭临摇了摇头,暗自忖度:这孩子虽已被册封为东临正式太子妃,到底年纪尚小,又正值待年之期无需侍寝,竟这般就学会偷懒了。
幸好她的侧妃也是自己选的,同样年纪尚小无需侍寝,不然以她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,真能料理好东宫事务吗?
与此同时,东临皇宫的东宫里,三位待年的太子侧室——侧妃山阴乡主朱婉儿、侍妾京城府尹之女赵瑚儿、侍妾皮匠之女刘楚玉,正忙忙碌碌地完成太子妃宇文月交办的任务。
朱婉儿望着宣纸上的方案,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
随即,她对着正拨弄算盘的刘楚玉与伏案抄写方案的赵瑚儿开口:“两位妹妹,这份新拟的春节庆典方案怕是过不了关。瞧着是好看了些,可比上一版多了两千两开支,得再压一压才是!不然太子妃殿下那边定然不会应允的!”
她心里清楚,那位出身异国公主的太子妃小妹妹虽年纪尚幼,平素爱和自己及两位侍妾妹妹玩闹,全无主母的架子。
可涉及大事,宇文月素来公私分明。如今国家刚遭过雪灾,若为办春典多耗两千两,消息传出去,东宫免不了要遭非议。
何况这是她们四人入东宫半年来头一回筹办春典,考验的是东宫上下的行事能力与颜面,半分差错都不能有。
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听,当即垮了小脸:“朱姐姐,都改三遍了,到底还要怎么改呀?”
她们并非不知那位仅小自己一岁、尚在金钗之年的太子妃小妹妹的性子,可实在犯愁——到底要改成什么样,才能过了朱婉儿这一关?
这位侧妃姐姐明明与自己同岁,怎的也这般不近人情?
她们实在想念太子殿下,若是殿下在,定然会出手相助。可如今太子殿下与他的皇表弟镇北王一同出征大业国,远在境外,根本帮不上她们的忙。
朱婉儿听后并未动怒,拿起朱笔圈出一处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这道席面上的枇杷乃是皇室贡品,需从南方远道运来,耗费不菲,换成蜜饯便可。”
说罢,她又用朱笔勾出另一处,补充道:“给亲王、郡王等皇亲宗室子弟的零嘴,把甘蔗换成糖炒栗子吧——甘蔗同样要从南方运来,太过费事。”
两名侍妾闻言茅塞顿开,顿时懂了春节庆典方案的修改门道,连忙谢过朱婉儿,转身便去改动方案。
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,三个少女揉着惺忪睡眼,总算敲定了一套方案——这套方案比最初的版本更为考究,且比刚才那份超支二千两的方案,足足省下了二千零一十两银子。
朱婉儿看着方案满意点头,笑道:“如此一来,太子妃殿下必然会应允的。”
话音刚落,宇文月便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。
她生得比眼前三人更为精致,有着西岚人特有的白皙肌肤,头上湖蓝色的丝质发带与象征太子妃身份的凤凰金钗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瞧着格外灵动。